好在今天正是周末,即便是日理万机的徐与安也难得休沐,可他却注定享受不了这个美好的懒觉了,因为扶子春找了过来。 “……起这么大早,结果你就是来我这里找摄政王的?”本来徐与安还挺高兴的,想着扶子春竟然也会主动来看他,却没想到扶子春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直接给他整的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嘛。”扶子春讨好地笑了笑,“他昨天都没有回去,我找不到他。” “你……” 徐与安恨铁不成钢,又看不得扶子春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 气得要死,还不能对她发脾气。 “我这就让人去查昨晚他究竟去哪里厮混了。”徐与安咬牙切齿,“竟然能抛弃身怀六甲的妻儿不顾,彻夜不归。” “哥!”看着徐与安满脸写着要杀人的愤怒,扶子春急忙解释,“不是秦衍故意不回来,是我们吵架了。” “……” 徐与安的愤怒短暂卡壳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不可置信。 又困惑非常。 “你们两个,竟然也会吵架?” 扶子春:“……” 他们两个怎么就不能吵架啦? 谁家夫妻不吵架? 不过,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夫妻吵架不记仇。 “主要是我的问题,因为一些事情我对他做了欺瞒,他可能是生气了,所以昨天拂袖离开后就没再回去。”但扶子春还是老老实实地解释了原因,有些事情她跟流风三笠解释不清楚也说不出口,但是在徐与安这里,她却可以将所有的难以启齿都坦诚布公。 “欺瞒了摄政王一些事?什么事?” “就是……” …… 片刻后,扶子春总算将来龙去脉短暂地解释清楚了。却没曾想徐与安变了脸色直接就拉她起身,“你腹中竟然是个死胎?长时间留着还会伤及你的自身?不行,这孩子绝对不能留,就算他现在已经六个月了也不能留,什么都比不过你的性命要紧啊……” “孩子现在跟我性命相连,已经不能打掉了。”扶子春耐心解释,“并且也不一定是死胎,长瀛女帝跟我说她有一半的把握可以救他,但是前提是我生下了孩子后得交给她,我也同意了这个要求。更何况,我现在佩戴着长瀛的圣物,身体也在一点点弥补亏空,哥你难道没发现,我现在气色都变好了吗?”biqubao.com 在听到孩子现在不能打,但不打却也不会影响到扶子春的身体健康后,徐与安才陡然松了口气。 一时间却又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还挺想当舅舅的。 罢了。 “你气色没好。”可是徐与安还是冷着脸故意这般训斥她道,“昨天是不是在醉梨苑等了他一夜都没睡?” 扶子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毕竟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想着等他回来了就立刻跟他解释的嘛。” “你没错。”徐与安立刻打断了扶子春的话,“我更心疼的是你。这段时间你一定是殚精竭虑坏了吧?一边既想守护孩子,一边却也生怕他分神担忧,所以不得不咬牙将诸事都扛在了自己身上,所以这其中最累最难过的明明是你。我非但不觉得你有错,反而还想着要怪他——怎么他跟你同床共枕这么久,却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必须得旁人告知后,他才能知道?” “……” 阿这。 自家兄长颠倒黑白是有一手的。 明明是她故意隐瞒秦衍,现在却变成秦衍对她缺乏关心了。 “不,哥你别戴着滤镜看我,这件事情主要是怪我……” “既然来了就在丞相府多住几天。”徐与安却根本不听她的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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