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美梦?”秦衍像是被扶子春的好心情感染到,也温柔纵容地仰头问她,“是梦到我了吗?” “差不多。” 秦衍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看天色,问她有没有喝安胎药,得到肯定回答后又问:“现在还困吗,如果还困的话我就抱你回房间里去睡。” “不了。”扶子春摇摇脑袋,又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了什么重点问题,“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天都还没黑。” “今天朝政没有太多烦心事,又想起前两日跟你说的事,担心你胡思乱想,所以干脆就提前回来了。”虽然扶子春表示自己不想再接着睡觉了,但秦衍还是俯身将她抱起,从窗边的贵妃榻,将她挪到了里面床榻上。 “怎么感觉你好像又轻了一些。”秦衍将扶子春放下后,轻啧着眉头如此说到。 “轻了?不能吧。”扶子春犹豫着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怀孕后我一天恨不得吃六顿饭,除却最开始孕吐反应严重,吃得多却也吐得多之外,近期我就算是闻到腥味也没什么排斥反应了,但是虽然不吐,我每天却依旧吃得很多,不能瘦了的呀。” 秦衍却很坚持自己掂量的感觉不会出错。 两个人掰扯了会后,就决定去找体重秤。 仔细量了量。 又在计算。 “九十五斤,没怀孕之前我记得我还要九十五斤多点呢。”扶子春有些惊诧地看向铜镜里倒映出的自己。这是她的全身镜,平常她用这面镜子来看自己的衣裙装扮,怀孕过后她很少再化妆,这面全身镜也就闲置了。 如今重新翻找出来,她掀起衣裙仔细打量着自己的身材时,也不免惊诧。 她四肢似乎比没怀孕之前都更加纤细了些,因为四肢太过干瘪瘦弱,而偏偏小腹隆起,这般站在镜子前,即便是她也感觉到了似乎哪里很不协调。 “怎么怀孕了,我也醒来了,你却还是越来越瘦的样子。”秦衍眉眼处的心疼简直都快满溢出来,“我得进宫找个太医给你仔细检查一下。” “别,我就是医者。”扶子春急忙拽住秦衍。 “我不怀疑你的医术,但是古往今来医者不自医的情况却也不少。”秦衍依旧神色凝重,“你这消瘦得太快也太不正常了,我很担心你……” “别担心。”扶子春强行将秦衍拉回来,按在自己旁边的空位坐下,“并不是所有的孕妇怀孕后都会变胖很多的,我这也没有消瘦太多,是正常现象的。毕竟胎儿在母体里,本就是寄生虫一般的存在,要靠着汲取母体的营养才得以生存长大,我可能是这段时间太过劳心伤神了,补充的营养并不能够养活他,所以才稍微有些消瘦。没关系的,以后我再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可以了。” 虽然扶子春将紧张担忧的秦衍给安抚下来了,但是同时心底却也在不受控制地打鼓。 这—— 应该是正常现象吧? 她没怀孕过。 这是初次。 虽说之前她也见过很多孕妇,孕妇们长胖的很多,却也有人天生就是吃不胖的体质,即便怀孕拼命补充影响却也没办法变胖分毫,相反还可能是越来越瘦。 她这应该也是正常现象吧? 改天问问方清平。 …… 秦衍像是被扶子春这番解释给说服了,他凝重点头,于是当晚,餐桌上就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千年灵芝万年参。 摄政王府里那些大补身体的奇珍异宝几乎是全都被端上了餐桌。 扶子春面色为难。 秦衍还在殷切给她盛汤:“快喝快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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