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的。 原来她之所以能来到这里,还有一层原因是她所在异世界的神明,早就发现了她的问题,在选中她去拯救别人的同时,也试图也趁此机要让别人救赎她。 那—— 那第二世她会遇到秦衍,难道就是因为那个神明意识到顾渊鸷没办法救赎她,就连扶祁也只能救赎她一点没办法将她彻底拉回人间,所以她才会在大晟皇城醒来? …… 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跟秦衍的相遇,就不再是什么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之下的误打误撞了。 是她最先所在的异世界的神明。 对她的,眷顾和垂怜。 …… 而那个神明信力和神力都远高于南宫,所以南宫对此事并不知情,还一直都只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却没曾想过,这是她的神明对她一场天道除外的格外眷顾和垂怜。 …… 扶子春捂住眼睛,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 先前过得特别辛苦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地仰头唾骂过天地神明。她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疼爱,而她却要在别人都还在父母膝下撒娇的时候,就必须肩负起生活的重担。她也不止一次地在辗转难眠默默流泪的夜晚,痛恨地骂过: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神仙吗?” “就算是有,也都是一群没血没肉不懂慈悲的石头神仙!” “还是说你们神仙也分三六九等,只接受人间富贵人家的香火,却根本听不到我们夹缝艰难生存的野草们的哭泣。” …… 神明当然不会给她任何的回应。 而她在哭完了之后,第二天还是得简单揉一揉红肿的眼睛,就不得不继续为了生计而奔赴在这辛苦的人间。 …… 南宫还不知道扶子春究竟想到了什么,他只是有些疑惑扶子春怎么会突然这般情绪跌宕起伏,不由地蹙眉关心询问:“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没事。”扶子春快速收拾了外泄的情绪,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嘴角,“我的问题已经找到答案了,谢谢你的解答。” 南宫满头问号,“我刚刚说什么了?” “不重要。”扶子春正色,“我已经接触到了真相的一角,应该很快就能顺藤摸瓜,让长瀛女帝配合我尽快找到朝顾了。到时候,我也一定会帮你解决掉他这个不定时炸弹的。” 听到朝顾的名字,南宫神色有短暂的不太自然。 “不用杀了他,找到他让他活着就行。” “他的性命你另有用处?” 南宫怔了怔,咬牙:“对,也另有用处。” “那好吧。”扶子春笑着摆摆手,“我记住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哥,他现在就被好好地种在我的醉梨苑里,我有每天都在给他浇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如果你想他了,也可以化身成我们初次见面的道士模样,只需要在传话的时候跟我说明你叫南宫,我就会请你进去。” 南宫颌首示意自己知晓了。 随即。 白雾消弭散去。 扶子春醒来就感觉到了脚踝处传来的轻柔按摩,她垂眼就看到了秦衍正跪坐在她床边,正在小心翼翼地给她揉捏着双脚。近期她的双腿倒是浮肿得不太厉害了,但是她的脚踝却肿得过分厉害了些。 扶子春有些疑惑,寻思有空的话她还是得给自己做个检查来才行。 “醒了?”秦衍察觉到声响侧目看她,“我刚回来的时候,看你即便在梦里都是笑着的,就没吵你,怎么,方才做了什么梦?” 她的确回到现实了。 真好啊。 救赎了她的兄长和爱人也还都在现实。 “是场美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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