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年前,扶子春现下面对秦衍的欺瞒绝对就该胡思乱想,说不准还会直接收拾行囊偷偷跑路。 可是现在,扶子春却只心疼于秦衍眼底竭力隐瞒却还是满溢出的惶恐畏惧。 他在跟她解释的时候,眼神那般坚毅冷然,就是生怕她会误会。 他面对棘手难题时仍能保持气定神闲。 现在却在知道她知道真相后,这般害怕她会不会有所误解。m.biqubao.com 这样的人啊…… 她怎么会舍得就此放弃掉呢? “我知道这种难题最后一定不会困囿住你,我也知道你必定会找出两全之策来,既能保护好家国也能保护住我们。我信得过你,所以我并没有生气,也并没有明明知道了,却故意没有告诉你。” 扶子春说完这话的时候,就看到秦衍红着眼眶,有些颤抖地伸手捧住她的手抵在了自己额间。 他半跪在她面前,佝偻着脊背。 神色近乎虔诚。 “……” 好半晌,他才颤抖着嗓音艰涩道:“谢谢你这次会选择相信我。” “谢谢你,这次没有选择抛弃我。” “谢谢你。” “来爱我。” 扶子春眼眶也有些难以控制地温热。她知道秦衍懂她,懂她对他虽然没曾说出口却一直体现在细枝末节里的爱,他们曾经共同走过那么多被设置了千难万险的路,却依旧能在这个盛夏的清凉晚上,这般亲昵地靠在一处,温柔地诉说着彼此对彼此的爱意。 至于明天—— 怕什么。 夜色再浓重,也迟早会散去的。 天总会亮。 …… “长瀛女帝现在该是因为我的缘故而故意在搞迁怒,而为难你。”等他们情绪都稍做舒缓后,扶子春这般平静地说道,她试图在其中寻找到能否破局的可能性,“只是现下三个选择里,寻找上一任长瀛女帝的可能性实在是微乎其微……” “虽是可能性微乎其微,却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可能。”秦衍像是生怕扶子春接下来会说出什么狠话来,有些急迫地打断了她的话,“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的那块玉佩就是上一任长瀛女帝的东西,那么,说不准那个隐藏空间,也是她的东西。如果想要找到她,现下从玉佩的隐藏空间下手,或许可行。” 这倒也是。 扶子春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秦衍眼下的疲倦乌黑,犹豫了下:“天都快亮了,你要不要睡一会?” “无妨。咱们还是一起去隐藏空间看看吧,说不准,我还能看出你先前从来都没曾发觉到过的细节呢。” 也有道理。 两双眼睛嘛,无论如何都总是要比一双眼睛要看的更加明亮仔细一些的。 “可是你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 看到扶子春眼底难掩的心疼怜惜,秦衍当下就顺杆爬地将脸凑过去:“那你可以吻吻我的眼睛吗?” “……” “这样,我就不疲倦了。” 说这话,这就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呀。 扶子春直接捧住他的脸。 凑上去。 …… 玉佩两个玉环相撞,微弱白光浮现又消弭,他们两个踏入了隐藏空间。 秦衍曾经来到这里多次,但再度来到这里时,却依旧会被里面摆设着的各种他从来都不曾见过的器械而叹为观止。 “这里面的这些东西,是最开始有隐藏空间的时候就有了的吗?” 扶子春伸手抚摸过这些陪伴了她很长时间的器械。 都到这时候了还形容说是器械,不如说是伙伴了。 她眼神都变得柔和下来。 “嗯,这里面的器械全部都是我在我先前的世界里用惯了的器械,我最擅长的器械,这里全部都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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