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秦衍颤抖的嗓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啜泣感:“不要走。” …… 扶子春愣了会,仔细确实后才发现秦衍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做了个噩梦。扶子春犹豫着,试探着再次将他往外推,秦衍眉眼间的皱纹就越发紧,抱住她的力道也越发紧。 “不要走。” “绝对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 ……m.biqubao.com 扶子春慢慢回神。 主要是在这次醒来后,秦衍并没有抓住之前她决定抛下他回到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不放,甚至还逃避似的绝口不提这件事了,以至于扶子春还以为她跟秦衍是心有灵犀,既然都决定路在前方了,那就没必要再对先前的事情念念不忘。 却万万没想到,秦衍却因为她上次的事情,还是留下了一部分的心结。 只是他没说。 醒来后,他做过的最过分的事情,也不过是收紧臂弯力道,在出神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将她给抱紧些,就像是生怕她又再次抛弃他离开他似的。 “……” “唉。” 扶子春低声叹了口气,虽然这盛夏夜晚属实闷热,她却也想着,没必要再推了。 就这样吧。 热也有热的好处。 …… 热没有好处。 扶子春被闷热得根本睡不着,她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硬生生睁着眼睛就这么熬到了天亮。 天光乍破,秦衍准时醒来,提前预料到这点的扶子春立刻闭眼假寐。 秦衍动作极轻,蹑手蹑脚下了床榻后,还给她搭上了一条毛毯。 扶子春:“……” 真的会谢。 等关门声传来后,扶子春才松口气,随即猛地将毛毯踢开,才得以能在平常温度下缓慢进入梦乡。 没有空调风扇可真要命。 还有这么宁肯两个人都被热得大汗淋漓却也不肯松手的大型动物抱着她,这更要命。 …… 扶子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却没能等到秦衍。一问才知道不止秦衍,连着三笠和流风也都不在,说是好像都被派遣出去寻找上一任长瀛女帝的画像了。 扶子春很疑惑:“上一任长瀛女帝的画像很难找吗?” “上一任长瀛女帝在位的时候,跟外界列国没有任何的贸易来往,也极少会踏出长瀛。加之长瀛人都不喜欢画像——他们好像说画像就能抽走人的灵魂,加之上一任长瀛女帝都已经失踪近三十年了,画像难找也是正常的。” 欣宴平常说不出什么有大道理的话,但偶尔说那么几句,倒是也挺有道理。 等到深夜,秦衍回来后陪扶子春吃完饭就又钻进了书房,扶子春不好去打扰他,就只能去问也在外跑了一天的三笠,进展如何。 三笠哈欠连天,听到询问内容后,表示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 “很难找。”三笠叹气,“主要是实在是太久之前的了,只能根据旁人的道听途说简单拼凑出五官来,根本没有可采纳的价值。现在朝廷也挺动荡的,留给王爷的时间也不多——哎,说起来,长瀛女帝这应该就是知道我们肯定找不到,所以在故意为难人的吧?” 故意为难吗? 有可能的。 扶子春伸手摩挲着脖颈处挂着的玉佩。 难道是因为上次女帝找她要玉佩,但她却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故意给了女帝假冒的玉佩惹得女帝发怒,才故意设出了这个难题吗? 还真有可能。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问题是她捅出来的,也必须由着她来亲自解决。 道歉也好,送玉佩也罢。 都得她来。 扶子春坐不住了:“我去找长瀛女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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