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瀛女帝竟然提了这么个要求?” 秦衍也揉了揉胀痛眉心,他取出地图来仔细辨认着地图上长瀛的位置。 头疼。 “对。”秦衍看不出所以然,“她说续约可以,但必须要帮她找到上一任长瀛女帝才行。” “上一任长瀛女帝,都已经死了近乎三十年。这还能去哪里找?更何况就算能找到也不过枯骨一把,谁还能分辨出来谁是谁?” 徐与安被从人从美梦强行唤醒起来工作,再温和从容的人,现在也忍不住涌现出强烈的烦躁和幽怨。而现下在听到秦衍这般确定的重复解释后,内心深处的暴虐烦躁感更是直接再上一层楼,现在恐怕就算厉鬼过来了,也得挨他几巴掌。 “这不就是长瀛女帝在故意刁难咱们吗?” 秦衍冷静道:“女帝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幼稚可笑,她能提出这么个要求来就一定有她的目的。加之这些年来,女帝也始终游历在大陆诸国之中,就是为了试图找到上一任的长瀛女帝。所以本王在想,或许有没有可能,上一任长瀛女帝其实当年并没有死,只是隐姓埋名离开了?” “……我没看到长瀛有类似的记载。”即便秦衍话说的好像确实有几分道理,徐与安却也依旧头疼,“就算退一万步讲,上一任长瀛女帝的确没死,那她隐姓埋名近三十年,连最精通占卜的长瀛女帝都没办法找到她的具体行踪下落,你我区区凡人之躯,又怎么可能找到她?” “……” 这倒确实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秦衍也头痛。 而这时,好奇找过来的扶子春推门而近,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长瀛女帝跟你们提了这么个条件?” “……” “……” 徐与安怔住。 秦衍眼眸里有慌张稍纵即逝,又一想话中并无端倪,稍微松口气,搁下手中东西将扶子春扶过来坐下,“你怎么来了?” “睡醒看到你不在,也不困,就好奇找过来了。”扶子春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她喊了声哥哥后,又转头看向秦衍,“前段时间你还在昏睡,所以不知道,长瀛女帝在咱们家里中过毒,虽是后来我给她解毒治愈了,可是女帝心病太重,还是陷入了梦魇迟迟不醒——哦对,就跟大长公主殿下先前的病症差不多,所以我就也进了她的梦。” 这件事,秦衍是知道的。 但是他那段时间时而清醒时而恍惚。 记不清楚。 虽然扶子春的确答应过长瀛女帝不会将她的梦魇告知旁人,可是现下,扶子春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和爱人,白白忙活一场。 “你们知道我在长瀛女帝的梦里见到了什么吗?” 徐与安很配合:“什么?” “上一任长瀛女帝就是现在长瀛女帝的姐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关系亲昵。上一任长瀛女帝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崖自戕的,那么高的悬崖,人跳下去后,甚至连呼救后悔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在礁石上摔成了肉泥。”biqubao.com 这话一出,徐与安和秦衍都沉默了。 这种事并没有记载。 长瀛关于上一任女帝的事情,最终只记载成游历他国,下落不明。 可结果—— 死了。 徐与安神色陡然阴沉下来:“长瀛女帝实在欺人太甚,让我们去找一个死人?” “其实……”扶子春稍微抿起唇,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的,“在女帝的梦里,虽然所有人都看到了上一任女帝跳崖自戕,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畏惧地闭上眼睛,也就没有人看到活人变成肉泥的那血腥一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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