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之下,一丝一毫的风都没有。 燥热异常。 扶子春翘首以盼地盯着自己伸出的双手,眼睛都直了,却也没有等到一枚落叶。 啊。 不在。 扶子春有些失落地垂眼。想着自己现在也不太方便能去北歌古刹里,也不知道跟小动物说话能不能被他听到。正情绪低落准备回去,突然感觉头顶一动,她伸手去摸,摸到了一枚翠绿的银杏叶。 扶子春眼睛瞬间亮起来了:“哥,是你吗?” 四野无风。 “如果是你,就再掉一枚叶子。” 然后扶子春的头顶再度落在了一枚翠绿的叶子,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她头顶,就好像是有谁,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扶子春的眼眶顿时就温热起来了,她几乎是眷恋不舍地将这两枚银杏叶捧在掌心里,停顿好半晌也没能缓住内心激荡的情绪。 怀孕的雌激素不稳,她就一直落泪。 而头顶的银杏叶也一直在掉。 掉到最后,扶子春都有点捧不完了,伸手胡乱地擦了下脸,“我不是伤心,我就是怀孕了,雌激素不稳,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眼泪而已。哥,你千万别再掉叶子了,不然我等下肯定要被别人怀疑是我把你的叶子都揪下来的啦!” “……” 四野起了一阵风。 像是扶祁忍俊不禁地轻笑了几声。 扶子春紧张心绪被抚平,她感觉整个人的好心情都在慢慢恢复,于是她找了个好点的位置倚靠在树边,开始问了自己的问题。 “我接下来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是的话,你就掉一枚叶子。不是的话,你就掉两枚叶子。不知道的话,你就别掉叶子。行嘛?” 银杏树被风声吹得哗哗作响。 像是应允。 扶子春清了清喉咙,摩挲着脖颈处悬挂着的玉佩,问:“这块玉佩,是之前我刚来到异世界的时候,南宫特意给我留的金手指吗?” 银杏树掉下了两枚银杏叶。m.biqubao.com 不是。 扶子春一惊,不是? 扶子春瞳孔微震,有些紧张疑惑地追问:“所以这玉佩不是南宫特意给我的金手指?这玉佩能打开一个隐藏空间,就证明玉佩肯定不是属于这个世界会有的产物,如果不是南宫的话,那这玉佩又会是谁给我的?” 四野起了一阵风,这次银杏树没有掉叶子。 扶祁不知道。 扶子春陡然瞪大了眼眸,她有些忐忑惊疑地追问:“你不知道的话,南宫他会知道这块玉佩是谁给我吗?” 南宫应该知道的吧。 他可是这个小世界里的神明啊。 他什么不知道? 这次,银杏树也没有掉下叶子。 扶祁说他不知道。 扶子春有些着急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南宫,如果南宫说不知道或者不能告诉我的话,你就再掉一枚叶子。” 停顿了好久。 好久。 这次,银杏树掉下了一枚叶子,一改先前恒古不变地落在扶子春头顶,这次的银杏叶落,在了扶子春伸出的掌心里。 南宫不知道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南宫知道,但是南宫却不愿意告诉她。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吗? 又或者—— 是因为她已经成了变故,所以有的秘密就需要她自己去找寻了? 扶子春出神了很久,才渐渐认清了现实。现在重重疑点都指向了长瀛女帝,那么她如果是真的想要调查清楚的话,也不能完全只靠南宫和扶祁,她得自力更生的。 “哥,如果什么时候我想你了,我去银杏树下就能找到你吗?如果是的话,你就再掉一枚叶子给我。” 四野无风。 一枚叶子落在她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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