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锦确实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她更加讨厌那个少年,但从此以后,少年却像是转了性一般,不再像之前那般对女子颇为怨言,甚至有时候即便对于少女没来由的排挤嘲讽,也能做到心平气和,再三忍让的程度。 少女只是冷笑:“白眼狼就算是披上了人皮,他也依旧还是白眼狼。” …… 少女一直试图将女子拉回正道,试图让女子清醒地意识到那少年并非她的良人,试图让女子不要再过分沉溺于男女情爱的风花雪月。 但是没用。 他们的关系还是越来越亲昵。 后来,少女还在神树下,看到女子和少年偷偷地在拜天地神明。 那是成婚才该有的仪式。 “……” 少女双眼赤红,她原本想着冲上去毁掉她看到的这一切,可是在看到女子幸福的眉眼时,她却鬼使神差地放弃了。 因为姐姐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啊。 或许,多年前她随手抛掷的第一个卦象,真的就是她算错了呢? …… 她没有算错。 又过了几年后,是在高山悬崖边。 “姐姐,求求你不要跳。” 可是女子还是毅然决然,纵身一跃。 “不要!!” 少女目眦尽裂,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坠落了万丈悬崖。血花四下飞溅,柔软的身体摔在岩石上,扭曲成了正常人体不可能会有的弧度。 “姐姐,姐姐——”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并不能让少女尽快地从这场噩梦里醒来。 少女颓然跪地,伸手死死地纠住衣襟。 有一瞬,竟然是和现在的两鬓难掩斑白色彩的中年女人跪地的身影。 缓缓重合了。 中年女人这时候也在呼喊,近乎声声泣血: “姐姐,姐姐……” …… 扶子春若有所思,从现在少女所穿的精美服饰就能推论出,现在时候的少女最起码也该是女帝之下一把手的位置了,再看她眉眼五官——风格渐渐成熟,也该有二十的样子了。 而那个摔下悬崖的女子,应该也满打满算都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 还真是……造化弄人。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前不是还挺岁月静好的吗,这怎么突然就跳过了一段? …… 但倒是终于从这场梦魇里成功找到了长瀛女帝,扶子春长舒口气,打算凑近些将女帝唤醒,但是走近了些后,女帝却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抬起眼睛朝她看了过来。 “……” 这倒是稀罕。 平常她无论是进谁的梦境,最后都得是她主动去叫醒别人,还从来没有她没动作,别人就已经注意到她的时候。 扶子春稍微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长瀛女帝又身份显赫,有点子功夫在身上也正常。 “女帝你好,我是扶子春,就是大晟皇城摄政王的妻子,我进了你的梦,是想着将你唤醒……”biqubao.com 扶子春解释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长瀛女帝突然伸手死死抱住了。 她被勒得四肢百骸都在疼。 但稍有挣扎的动作,女帝就缠抱得更紧,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似的。 不过还好是在梦境里,否则她肯定吃不消。 “女帝?” “姐姐……你回来了。”女帝明显是还在梦魇里没有清醒,她嗓音透着沙哑哽咽,“姐姐,姐姐你真是好狠的心啊……他唤你姐姐,就算犯了天大的错也能得你垂怜,为什么我唤你姐姐,你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在我的眼皮底下选择了跳崖……” “姐姐,你对我这样狠心。” 带了一声哽咽的啜泣,扶子春听到女帝继续说: “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3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