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用了? 对。 长瀛女帝已经给了扶子春两株抚墟草。 扶子春也已经将抚墟草喂给了秦衍,现在的扶子春的确已经不太需要抚墟草了。 秦烨有些慌张地皱起眉来,她不要抚墟草,那她又想要什么? “长瀛女帝所中剧毒的解药,我可以给你。” “哦?”扶子春冷笑,“贤王怎么知道长瀛女帝中了剧毒,难道说,那毒其实就是贤王所下的吗?” 秦烨抿起略有些苍白的唇。 他不承认。 却也没有反驳。 只是倔强地重复道:“只要你不对太后的记忆动手脚,我就可以给你解药,解决你面前困境难题。” “以为不给我解药就能真正困住我了吗?天真。”扶子春冷蔑一笑,“老实说,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毒是我真正想解却怎么都无计可施的。你下给长瀛女帝再试图陷害我的,那不过区区一点小毒罢了,根本难为不了我分毫。” “……” 扶子春的神色是认真的。 她那般狂妄自信。 是因为她确实有那个资本,而并不是在跟他讨价还价。 可怎么办? 秦烨难掩慌张地皱起眉。 如果解药都无法打动扶子春的话,那自己又该拿出什么东西才能让扶子春打掉动太后的记忆的主意? “那你想要什么?”秦烨也直接选择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只要你说,只要我有,我都能尽可能地满足你。” 啧啧。 怎么还流露出这般委屈的表情来了呀。 真是虚伪。 扶子春恶劣地笑了:“可我就是想彻底抹除掉太后娘娘关于你的所有记忆,怎么办?” 她原本以为自己态度这般恶劣,秦烨听了后必定会勃然大怒——甚至直接在这御书房外对她动手都有可能的,却没想到,秦烨脸色虽然依旧万般难看,却并没有发作,他缓了数息,冷冷一笑。 “你明明可以夜深时悄悄入宫,但你却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招摇过市,不就是试图在我身上获取什么东西吗?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也不要再继续拿乔——现在,你我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不想知道你这般做的真实目的了,我只想知道能让你改变主意的条件。” “……” 啧。 他倒是直接挑破说明了。 好吧。 扶子春配合地笑,“可我确实没什么条件,也不想拿着这件事威胁你什么哎——只是你前段时间对我步步紧逼,实在让我烦不胜烦。但是那时候我还有太多事要忙了,所以一直忍气吞声,如今我好容易腾出手来,自然就想着给贤王殿下留一个教训。” 说着,扶子春似笑非笑地拨弄着鬓角的碎发,明媚恣意的日光折射进她眼眸深处,却透露几分凛冽寒意。 “以免贤王殿下,是觉得我前段时间对贤王殿下步步逼近的隐忍,是真的柔弱可欺,无力回击。” “我说过的——贤王殿下,你我最好能永远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我不主动出击,你也别犯贱招惹。否则如果你真的逼急了我,我一定有的是办法会让你悔不当初。” “就比如现在——” 扶子春轻蔑冷笑着,在秦烨盛满阴郁近乎煞白的脸色中,缓慢补充道: “你以为我这么做是试图跟你做什么交易,又或者是想着从你身上榨取什么利益,但其实不然。我之所以这般做,只是因为我看你不爽,加之前段时间你的步步逼近让我非常恼怒,所以想着给你留一个教训和警告罢了。” “怎么样?” “你很快就要被太后娘娘永远忘记了,这个教训,你记住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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