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太理解长瀛女帝吟唱的究竟是什么曲调,但太后娘娘听了后确实病情有所好转,原本沉甸甸压在心口的巨石也有所松动迹象,扶子春把脉开了些药方后,就随之跟三笠离开了皇宫。 回去的路上,三笠很疑惑:“长瀛女帝不过就哼唱了一首歌而已,怎么太后娘娘听了就真的病情得了好转?” “你知道什么叫做音乐疗法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三笠疑惑皱眉:“但是音乐还能治病?” “当然,音乐疗法具有一定的治疗心理疾病的作用,运用特定音乐情境可以消除一些心理障碍问题,并且还能调节失眠,缓解紧张抑郁情绪,缓解精神衰弱。而太后娘娘之所以又长时间地缠绵病榻,极大程度就是因为心病郁结于心难解。” 说到这里,扶子春眯起眼眸来,缓慢地补充道: “而长瀛女帝的吟唱歌声,即便我听了都觉得心旷神怡,诸多烦恼好像眨眼间都随之烟消云散,太后娘娘那般忧思过度的人听了,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什么好转?” 三笠惊诧地睁大眼睛,却也不得不承认:“我不太懂这些,但是长瀛女帝的吟唱倒是的确挺好听的。”m.biqubao.com “我也只听说过音乐疗法,未曾真正见识过,也从来没曾听过女帝吟唱的这首曲子,只是虽然听着觉得神秘遥远,却总隐约我很久之前就听过,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扶子春说到此处,不由驻足站定,开启疯狂脑部风暴。 可她认真回想她在来到这异世界里能听到的所有歌声,却怎么也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甚至再加上二十一世纪里的阅历,对于这种哼唱的曲调却也是完全空白的。 她是真的没听过。 但是,也是真的很熟悉。 很奇怪。 “长瀛古国古往今来留存太多秘密,王妃如今能窥探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三笠见扶子春始终愁眉紧锁,不由出言安慰道,“或许是在何处听说过但是没曾上心也说不定的,更何况那朝顾应该就是长瀛王室的人,那他跟长瀛女帝自然也该是关系匪浅,说不准王妃就是在被朝顾迷晕的时候恍惚间听到了这种吟唱声呢。” 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 那时候她神智恍惚,又因为失血过多,以至于看什么都隔着一层朦腾烟雾。 或许真是那时候。 也是。 现在她还有要紧事要求长瀛女帝,再纠结这不甚重要的吟唱声做什么呢? “女帝如今住在哪个驿站里?” 三笠说:“我回去就查一查。” 扶子春打算去拜见长瀛女帝,就算问不出朝顾的下落,最起码她也要问一问朝顾的行踪和来历,这样才不至于在她寻找朝顾的这条路上两眼一抹黑。 至于听到的吟唱声…… 罢了。 左右她也不会音乐疗法,也是五音不全的音痴,就算再继续深究此事也不可能学得会那首神秘的吟唱曲调。 倒是没想到,三笠隔日才刚刚打听到长瀛女帝所住在哪个驿站里,长瀛女帝的请帖倒是先一步进了摄政王府。 “长瀛女帝竟然邀我去她所在的驿站?” 看到请帖时,扶子春惊诧非常: “长瀛女帝不是看不起我的吗?” 她还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长瀛女帝了,既是平等地厌恶世间众生,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她递送橄榄枝? 流风谨慎说:“王妃最好不要去,属下怀疑长瀛女帝另有图谋。” “她有图谋就有图谋,左右我也不是真的就心思清白落拓。”扶子春打定了主意,“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3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