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声响,像是有谁打碎了东西。 好像声音就来自门口。 秦衍和秦烨陡然都警惕起来,秦烨身后的红袖当即挡在秦烨面前,摸出她的袖剑来,小心谨慎地往门口的方向走。而就在她走到门前,准备拉门打开的时候,就听得外面传来老鸨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看起来柔弱娇贵就罢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毛手毛脚,连茶水都端不稳吗?我跟你们说,这五楼里坐着的可是贵客,若是真的耽误了三房的客人饮茶而惹得客人发火,老娘可保不住你们!” “对不起,咱们真不是故意的,这地板实在太湿太滑了,也是一个没站稳,下次绝对不敢也不会了。” “……啧,这地板确实有点湿滑。”老鸨骂骂咧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些东西都给清扫干净?” “是是是。” …… 一阵手忙脚乱的嘈杂声响后,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 小心推开房门一道缝隙的红袖看到那两人手忙脚乱地清扫着碎片,慢慢将袖剑收回。 回身禀告:“王爷,是两个给三房送茶水的姑娘在这门前路过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摔倒了。” 三房。 他们所在的房间是一房。 三房在最里面,确实一房这里是必经之路。 怪不得。 “罢了,既不是有心人偷听,那就不用浪费心神理会。”秦烨很快就将这出小插曲抛诸脑后了,他重新看向秦衍,问:“六弟刚才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秦衍刚想继续说,但顿了顿,眼神却若有所思地在门口的位置停了停。m.biqubao.com 虽然稍有异常,却也转瞬即逝。 他把玩着茶盏。 “口渴了就不想再继续说话。”秦衍似笑非笑:“咱们这屋子里正好也没有茶水了,就让刚才那两个毛手毛脚的姑娘送一壶茶水过来吧。” 本打算处理完碎掉茶盏,就立刻蹑手蹑脚,准备贴着墙根继续偷听他们聊天内容的扶子春和三笠,正好听到了秦衍的这句话,也顿时僵硬石化在了当场。 “……” “……”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也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生无可恋的情绪。 他们用眼神交流着: “你觉得倚靠你家王爷现在的智商,能看得出来咱们脸上戴着一层人皮面具吗?” “我觉得,能。” “……” “……” 又是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恰时,红袖推开门,对着捧着碎了茶盏准备离开的扶子春和三笠的背影喊:“一壶上好龙井,立刻送来。” …… 三笠欲哭无泪地看向扶子春,用口型问:“我们装没听见,你觉得可行吗?” 扶子春皮笑肉不笑,反问:“你觉得呢?” 三笠觉得不可行。 加之又一想,他们用头发遮住大半脸庞,又有脂粉遮盖本来样貌,秦衍或许不会把过多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更何况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想偷听秦衍和秦烨的聊天内容,若是就这般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于是,很快他们就端着茶水糕点上了楼。 “叩叩” 屋内传来秦衍一贯平静冷淡的声音:“进来。” 扶子春小心端着茶水去给秦衍斟,而三笠则就忍着激荡心绪挂着谄媚笑容去给秦烨倒。秦烨原本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茶水上,加之他本来也不渴,想着秦衍应该也不渴,之所以要茶恐怕只是想拖延时间仔细斟酌,所以即便看到秦衍聚精会神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斟茶的姑娘,却也没觉得怎样。 但是—— 秦衍看向那斟茶姑娘的眼神怎么感觉好像隐隐地有点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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