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命题来了。 流风稍做犹豫,却也是能拎得清轻重缓急,王爷现在的脑子不太好使,怎么能完全听王爷的呢? “我这就去准备马车。” 马车匆匆牵引来了,三笠毛遂自荐:“贤王的人肯定认得你这张脸,所以今日就让我来做王妃的车夫吧。” 流风:“……” 命苦。 现在的王爷和王妃出门竟然都不带着他了。 扶子春对于三笠的赶车技术也只有三个要求:“跟上秦衍的马车,别被他发觉,也绝对不能把他跟丢。” “好!” …… 马车确实没跟丢,但好生颠簸,弄得扶子春差点把今天早饭吃的东西都给呕吐出来。 脸色苍白如雪。 三笠很担忧:“王妃您身体没事吧?” “没事。”扶子春擦拭干净嘴,取了一块蜜饯塞进嘴里缓解了口腔里因为呕吐产生的那股尴尬味道,努力挺起身体,盯着秦衍马车停放的位置。 这里是—— 醉春风。 啧。 扶子春危险地眯起眼睛,凉凉地啧道:“你说,真相是贤王真的请了秦衍,还是说遮只是秦衍无聊寂寞了借此借口来此寻欢作乐?” 三笠想了想,谨慎回答:“王爷对王妃的真心天地可鉴,绝对不可能来此偷腥。” “哦?” “……王妃如果不信,我们进去看看?” 来都来了,她当然要进去。 秦衍最好是真的受到秦烨的邀请了,否则等会她如果只看到秦衍左拥右抱的话……她说不准会直接用针下药,断绝了他的下半身所有的可能性。 …… 醉春风里脂粉香味扑鼻而来。 调笑嬉闹声此起彼伏。 “哟,这位爷,您怎么来我们醉春风里还带着女人呀?” “这是爷的随身丫鬟。”三笠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说,“不过不重要,爷今天只是来喝花酒的。” “好嘞,咱这就给爷安排四楼雅间。” 醉春风里也有讲究。 楼层越是往上,越是收费贵,也就越是清净远人的好去处,三笠进来跟老鸨调笑的同时也不忘记暗中观察秦衍所去的楼层,在注意到他去往了五楼时,他立刻道:“四楼不行,我得去五楼。” 扶子春急忙在暗中拽了拽三笠的衣袖。 压低声音警告他:“别太嚣张,除非你告诉我说你早就知道这里是秦衍的地盘。” 闻言,三笠瞬间瞳孔地震。 “……” 看来他不知道。 老鸨警惕探究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最终没察觉出明显端倪,便试探性笑道:“真是不巧,五楼已经被人花钱全部包下,爷,不然咱们就去四楼吧?” “那就……咳咳,四楼也没关系。” 扶子春留意着秦衍所去的房间,所以在四楼时,就故意挑选了秦衍的房间下面的那间房,老鸨送了酒和菜品过来后,说等会就有姑娘过来,便离开了,三笠确定她走远后才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脯: “我真是安生日子过久了,差点就忘记皇城里近一半的商铺产业,暗地里都藏着王爷的暗桩了,还好王妃您发现得早,提醒了我一把。……不过,王妃您怎么会知道这醉春风是王爷的地盘?” 扶子春:“因为我有个朋友是醉春风出去的徐娘。” “哦,她告诉您的?” “不是。”扶子春面无表情地解释说,“是我后来研究出了不伤根基的避子汤药,跟醉春风的老鸨达成了商业合作,有一次来的时候意外碰到的,刚开始只有一点点怀疑,后来顺藤摸瓜,不就查探出来了吗?” “王妃真是厉害。” 扶子春不听这个马屁:“你能不能听到楼上的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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