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亏? 扶子春怔怔地伸出自己因为奋力挥舞了两巴掌,以至于现在看上去都隐约泛着红肿的掌心,无辜地眨眨眼睛。 她吃亏? 徐与安顿时:“……” 罢。 “倒是恐怕世间也只有你,才能彻底约束住心绪神智不稳的摄政王。”徐与安无奈,“既然你已做出了决策,我便不多加阻拦了。” “谢谢哥哥。” “但是,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棘手难题,一定要来丞相府告诉哥哥。” 扶子春心窝暖暖的:“嗯。” 最终徐与安还是不放心她,将杏脯收拾着递给她后,还将她亲自送到了府邸门前,扶子春和他挥手告别后走了数步,看徐与安还站在原地,身形莫名透着一股瘦削孤寂的味道,扶子春的情绪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 “哥。” 扶子春将东西塞给旁边的三笠,快步折返回去扑进了徐与安的怀里。 她嗓音哽咽,“哥。” “小心点。”徐与安稳稳抱住她,宠溺问道,“好端端地怎么又哭起来啦?” “哥哥你心里难道都不会怨我,不会生我的气吗?”扶子春到底难以控制心底的疑虑,斟酌着小声问道,“我一直都是那般来去匆匆,做事也自私自利地只顾自己,很少照顾到哥哥你的情绪和立场,我给哥哥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是哥哥,我哪会生你的气?”徐与安声音温和从容,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宠溺,让扶子春鼻子一酸差点就想着永远留在丞相府这辈子都不走啦,“我何德何能,能遇到哥哥这么好的兄长……” 徐与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别哭。” “说起来我又何德何能,能得你这般全心全意的依赖信从。” “但你确实在我心底占据着不一样的地位。” “因为你值得。” “如果真的在外面受了委屈就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 目送着扶子春上了返回摄政王府的马车后,徐与安还怔怔地站在门口,夜风吹拂起他鬓角发丝,吹起他用金线纹绣着竹叶的长袍下摆。m.biqubao.com 他再度想起了皇城里的栀子花。 想起了那天深夜。 白色的栀子花,落了少女满头。 …… 他是真的在将她当做妹妹来疼宠庇护的吗? 好像不是。 但命数阴差阳错下,他们都被岁月侵蚀磨练,现在的他好像确实这般想——即便得不到她的真心也无所谓,他守在她身边是心甘情愿的,他只想要看她幸福。 至于他会不会幸福…… 罢了。 想那么多又做什么呢? 或许他的缘分,还没到,也可能他的缘分早就在多年前就已经断了。 …… 扶子春上了马车后,就开始冷着脸盘问流风了:“你有没有觉得,你家王爷好像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劲?” “觉得。”流风点头如捣蒜,“但是王爷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却对谁都防备着,他要做什么,他在想什么,甚至连属下都不给说了。” “先前,他手里一直贴身携带着一本古书,你有印象吗?”扶子春比划出大致模样,“我大致瞥过一眼,里面画着奇奇怪怪的图画,我看不太懂。” “那本书属下有印象,但属下没曾见过,王爷像护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哈? 秦衍现在连流风都防备了? 太不对劲。 扶子春看向三笠,三笠举手做投降状:“我从先前不得不背叛王妃向王爷告密之后就发过誓的,此后只效忠王妃一个人。王爷如果有什么秘密,更不会跟我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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