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想越气。 本来扶子春在委屈难过情绪过去后,稍做冷静就猜出秦衍最近状态不对,一定是在她不知道的领域里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南宫的叮嘱和拜托,她也不可能直接抛弃下一切事情转身自己逃跑。 总得解决完问题才行。 可是她稳定了情绪,回来想着找徐与安解释,却就听到了发疯的秦衍用那般温柔地近乎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语气,在威胁人。 嘿。 扶子春一直积压的情绪瞬间就想爆发。 但她忍了。 本想着这次也是她逃跑在先,那就好言好语低头示弱一次,最起码也要将秦衍哄劝回摄政王府了,再盘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没想到秦衍看到她低头示弱后,却更加疯狂了。 他竟还敢拔刀。 哈! 看到秦衍那时神态的扶子春,在一瞬间都差点给生生地气笑了,她想,果然啊,自己就不应该拔掉钗子抵在自己小腹,而是该直接抵在他的脖颈上—— 但秦衍还在发疯。 为避免真的因他发疯而牵连无辜人,扶子春当机立断劈砍住秦衍脖颈逼迫他短暂进入关机模式。 可当她真的蹲下来去查看秦衍状态时,她又忍不住再次生气。 怎么敢! 平常就算再怎么样,他却也没曾动刀过! 他今天都敢直接拿刀砍人,明天岂不是要造她的反! 于是她怒火中烧,直接再来一巴掌。 “啪” 三笠和流风都傻眼了。 徐与安看到秦衍因为病态而颇为苍白的脸颊高高肿起,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想着替他解释一二:“别生气别生气,摄政王他应该也只是一时之间急火攻心……” 扶子春却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 直接上手开始摸他的胸膛。 摸了半天。 没见那本古书。 疑惑收手,对上流风和三笠讪讪神色,啧道:“先把他扶到王府,我明天……啧,算了。先把他扶到车上去,等我跟我哥哥说几句话后,就跟你们一起回去。” “好嘞。” 流风和三笠瞬间松口气,欢天喜地搀扶起昏迷的秦衍快步离开了。 那神态叫一个放松。 把前来闹事的人给赶走了,扶子春倒是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咬唇纠结半晌,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合适呢,就听徐与安平静地问:“你打算离开大晟皇城,去往何处?” “暂时,我应该不会离开了。” 徐与安恨恨剜她一眼:“因为秦衍?” “哥哥你经此一事应该也隐约察觉了吧,秦衍现在心绪神智不稳,随时都能发疯,我观察一番,怀疑他可能是被谁人操纵了。” 徐与安垂眼思索了片刻,他也发现近期的秦衍状态不太对劲。 偶尔他古井无波。 偶尔又特别暴躁易怒,疯癫无状。 “我不能抛下这样的秦衍不管。”说到这里的扶子春突然又觉得心脏一阵钝痛,她隐约觉得好笑,明明最初决定抛弃秦衍的也是她,现在却又这般大言不惭地说不能这样抛弃秦衍的也是她,她还真是善变。 但善变也好,无情也罢。 她确实没办法对着这样的秦衍袖手旁观。 “我必须得查清楚秦衍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再将隐患全部解决掉,否则,他永远都是一棵定时炸弹,我就算走了,日子也不会过得安稳。” 徐与安还想再劝说什么,但对上扶子春眼底的坚持倔强后,他的千言万语也都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他也看到了秦衍斗笠下的那些白发。 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两个人啊。 究竟谁亏欠谁更多呢? “但是摄政王现在心绪不稳,我担心你会吃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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