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和林染扶着冰哥坐起来,她将小米粥盛到碗里递了过去:“哥,喝点粥,再吃点饺子,我妈特意给你做的。” “好,回去替我谢谢阿姨。”冰哥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能吃就吃点,一辈子都在敷衍自己,临走了也该让自己好过一点。 冰哥将宋柯拿来的食物都吃光了,然后看了一眼不哭的小月亮:“没事儿,大爷现在特好的,你学习怎么样?” “大爷,别问了。”小月亮窘迫地笑了。 冰哥乐了:“没事儿,行行出状元,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嗯,我知道的。”小月亮早就给自己定位准确了,将来就是干白事儿,接父亲的班,成为一代殡葬业大佬! 一家人陪着冰哥一个小时,然后就走了。 冰哥拿出了手机,在网上下了一个单子。 一家三口回到家,对于冰哥还有不到一个月的生命,林染打算带冰哥去圆以前从未完成的梦想。 “冰哥最喜欢什么?”宋柯问。 “他最喜欢一位歌星,从小到大都叨咕要看他的演唱会。” “谁?” “xxx。” 宋柯翻看了一下手机:“最近他正在开巡演,咱们这座城市没有,但在别的城市,票价不太好买,但如果你要是想买,也能买到。” “黄牛呗?” “嗯。”宋柯点点头。 “行,我来办!”林染要带着冰哥去看演唱会。 宋柯想到了冰哥儿子:“大染,你还是说一声吧。” “我咋开口呢?” 宋柯也为难了,属实是不好开口。 “我明天问问冰哥。” “行。” 一夜过后,林染来到医院,未想冰哥不在病房,他找到了护士:“冰哥人呢?” “一大早去取快递了。”护士说道。 林染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冰哥私自出院。 冰哥从外面回来了,经过调理精神头好了一些,但是只要一看面相,真的与普通人不一样。 “买什么了?”林染问。 “买了编蝈蝈笼子的材料,给小月亮编一个,再给二火和三火编点别的东西,你是知道的,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精通。”冰哥笑道。 “正好我找你有点事。” “什么事?”冰哥问。 “进屋再说。” 林染拎过冰哥手里的东西,跟着他进了病房:“xxx正在巡演,我打听出了在哪座城市,咱们从小到大听他的歌,你是最喜欢的,咱们去看演唱会怎么样?” “买不到票。” “我来想办法,咱们去看看吧。”林染迫切的希望冰哥能答应。 “行。”冰哥知道林染的用心,他也真的是想看一眼偶像。 林染去订机票,距离不算太远,两个小时就能到。 冰哥打开了快递,开始编笼子。 林染订完机票,将身份证递给冰哥:“跟你儿子说一声吧。” “先不说了,他得学习。”冰哥不想耽误儿子。 “好。”林染选择听冰哥的。 冰哥的动手能力很强,他编了一蝈蝈笼子:“可惜没有蝈蝈,我编一个假的在里面,拿着当一个工艺品。” “你手真巧。” “可惜我爸从小就骂我,整天摆弄这些东西有啥用?赶紧去学修车,去学开车,别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冰哥笑道。 “……”林染。 冰哥编好了一个,又编了小汽车,小扇子,哪一样都特别的精致,可见这门手艺一直没落下。 “你也是真有才华,如果当初网络像现在发达,你能在网上卖手工艺品。”林染就是喜欢冰哥编出来的东西,他在万吉镇的房子里面还有冰哥给他编的一只小马。 “生不逢时啊!”冰哥也挺遗憾的。 “机票订完了,我朝大夫拿药,咱们晚上就出发。” 冰哥将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林染:“密码是156317。” “好。”林染将卡接下。 大夫给开了药,叮嘱林染:“一定要按时吃药。” “我知道。” “还有多久?”大夫问。 “不到一个月。” “让他开心点。”大夫说道。 “嗯。” 林染拿着药带着冰哥出了院,先回了一趟家,简单收拾几件衣服,然后两人坐上了飞机,去看偶像的演唱会。 林染真从别的渠道买到票了,价格啥的那就不用提了。 两人先在当地住了一晚,然后白天去溜达一圈,吃了本地特色美食。 晚上,林染和冰哥拿着票进场。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需要很长时间,冰哥儿子给他打来了视频。 冰哥看到后,赶紧问林染:“我的状态怎么样?” “挺好。” 冰哥放心的接了:“儿子,打视频啥事啊?” “我看你现在咋样,我给大姐打电话,她都不接了。”冰哥儿子并不知道姐姐偷偷领证的事儿。 “不用管她。” “行。”冰哥儿子真不管了:“爸,你在哪呢?怎么那么多的人?” “我跟你林叔去看演唱会了,是xxx的,你知道,爸最爱听他的歌,以前出车的时候,都会放他的歌。” “哎呀,行啊,我林叔呢?”冰哥儿子嘿嘿乐了。 冰哥将手机递给了林染,拼命地向他使眼色,示意他千万别说走嘴。 林染接过手机,跟冰哥儿子说道:“等你有时间,我也带你看演唱会,正好我们最近有空,赶上好时候了。” “行行,你们玩得开心点!” “好嘞!” 冰哥儿子那头有人喊他:“林叔不聊了,我这边有事儿。” “行,你忙。” 视频挂断,林染跟冰哥说道:“你不怕你儿子将来知道生气吗?” “不怕,少知道几天,少伤几天心。” 林染苦笑着:“也对。” 演唱会开始了,冰哥跟着一起唱歌,林染则是安静的听着,因为他唱歌真的是很难听,也不好意思开口。 随着一首经典的老歌响起,冰哥和林染眼眶红了,这是他们曾经年轻时最喜欢的音乐,只可惜现在…… 演唱会结束,冰哥跟林染说道:“我这辈子值了!” “明天咱们回家。” “好。”冰哥没有任何遗憾了。 次日回到t市,冰哥没有再去住院,他保证按时吃药,绝对不会乱来。 林染没有再劝,他拿着冰哥编好的工艺品回了家。 小月亮和二火三火都很喜欢,爱不释手地摆弄着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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