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河身子一震,一把反过来,抓住了苏南熹的肩膀,很紧张的问,“媳妇,你刚才说什么?夜什么来着?” 苏南熹正瞧着他脖子上的坠子出神,因为她看到了上面所有的字,很细小,不仔细看,压根就发现不了。 而且,还真是只有在特定的角度,特别的光线之下,才会呈现出来,人的眼睛才能清晰看清所有字! 这一发现,让她很兴奋,她终于知道上面的字了! 此时她拿起了莫清河的坠子,踮着脚,睁圆了眼睛,凑得近近的看,被莫清河突然的一抓,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心里有些不喜,她好好研究着呢,打扰人! 机会可是很难得,以前可从来都没同时呈现三个字,如今全都齐了,这不得好好再瞧瞧啊! 不就看看嘛,干嘛紧张干嘛呀? 又不会弄坏,真是的! 可是当她抬头看到莫清河的眼,心软了,什么都不计较了。 瞧着便宜夫君如此紧张,还有些害怕和期待,她心里也有些纳闷,想了一下问,“你不知道自己一直戴着的坠子上面有字吗?” 莫清河微微皱眉,眼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摇了摇头,“不知道!媳妇,可否再说一次,上面都有些什么字?” 苏南熹微微垂眸,看来这便宜夫君错过了很多机会啊,明明就一直戴在身上,上面应该藏着什么秘密,可是他却半点都不知道! 不对,应该是有感觉,但是这坠子上面的字,想看到,还真是要看缘分,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所以,不知道上面的字,好像也挺正常的。m.biqubao.com 瞧他那么紧张,应该是知道了上面暗藏着什么,只不过是他自己不能确认罢了。 “上面就只有三个字,夜清羽!其他的,我暂时没发现,可能还会有!” 苏南熹一边说,一边盯着莫清河的表情,一丝变化都不放过。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莫清河是知道点什么的,所以,当他确认之后,不是特别大的反应,就愣怔了一下,而后就陷入了自己的不解纳闷情绪之中。 呃,就把苏南熹给忘了! 自己在那嘀咕着,“真的是吗?难道说的都是真的?他们没有骗人?为什么一点都不敢信呢?” 由于靠得很近,咫尺之间,苏南熹耳力好,听得很清楚,所以她也跟着纳闷了。 便宜夫君有事瞒着她! 她展开了大胆的想象,肯定是和坠子有关,而坠子上面的字又起到了决定作用,最后,那上面的字关乎便宜夫君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说,这个坠子能证明便宜夫君的身份,解开他的身世之谜,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物证! 听他自言自语的话里,应该是有人找来了,不过都被他给否定了,以他的性子,估计还和人干过架了,毫不留情的收拾了人家一顿! 可是这些,便宜夫君都没有告诉她,他自己估计都不相信,懵懵然的,说也说不清,不知如何开口。 嗯,很像她! 她不也是如此吗? 便宜夫君是知道了她的一些事,知道她被人陷害流落边陲之地,也知道她是京城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但并不知道她具体是哪个人家的! 也许便宜夫君暗地里查过,也知道,不过,她还真是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没让他知道太多,其实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没有足够实力之前,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操心不说,还可能会做出些不好的事情来。 拿她自己来说,她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不是原主的离去,她也不会有机会来到此地,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原主,虽有原主的一些记忆,但没真正见过那些人,还是觉得有些梦幻,不敢相信,甚至自己都想去求证一番! 如今轮到便宜夫君了,唉,她能理解那种感受,突然就很茫然了,不知该不该信,也不知前方通往哪里了! 没事,都有个过程,缓缓就好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好笑,他们两人竟然都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在活! 都另有身份! 这算不算是一种特别的缘分呢! 夜是皇族姓氏,如果这坠子是便宜夫君的,那便宜夫君十有八九是皇族中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个级别的了。 看着便宜夫君有些惶恐茫然,苏南熹此时能做的就是给他个大大的拥抱! 等他自己回神,愿意和她说了,她才好说话。 莫清河被一个大大的拥抱温暖了,心不再彷徨,世界全被自己的媳妇填满了,充实有活力,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很贪恋这个怀抱,回抱住了苏南熹,想从自己媳妇的怀抱里汲取更多的能量,不愿松开手。 苏南熹以为他难过,所以也任由他紧紧抱着,还在他背后轻轻顺了几下,又学母亲带孩子那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莫清河感觉自己有被安抚到,很是享受这待遇,也愈加不愿意松开,他把脸埋在了苏南熹的颈脖间,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清香。 媳妇真香! 身上的香味真好闻,百闻不厌! 闻着就能让他忘掉所有的烦忧,闻着就能让他安神,呃,有那么一点犯困,唉,媳妇的香还有催眠的功效! 太好闻了! 都不舍得放开了,要是能一直都闻着,那该多好啊! 他感觉媳妇在身边,他就能很快安静下来,什么事都不算事! 苏南熹忍住痒,任由他在她的脖颈间蹭了几蹭,心里暗想着,这人是小狗呢,还学会了蹭人! 嗐! 还别说,想像一下,好像还真是蛮可爱的! 挺有反差萌的! 怎么就那么对她的胃口呢! 要不是被抱得紧,她都想好好捏几把他的俊脸了! 祸害啊! 不知过了多久,苏南熹感觉自己脚都麻了,咬牙都快坚持不住了,因为这人把他身上的重量往她身上压! “你,没事了吧?” 苏南熹忍不住,还是问了。 再不让他起来,她都快累趴了! 莫清河在她的脖颈间,嗡嗡的回了一句,“我一点事都没有!” 苏南熹好想骂,没事还不起来! 到了嘴边,却成了,“那就好!你要不到床上躺会儿?” 莫清河轻笑,“那媳妇陪我吗?” “呃,陪!” 她也累好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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