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还是找了个山洞暂时住了下来,离城门口不远,他们运气不错,找的山洞很大,出来的地方还有水有野菜。 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估计之前就曾有人在此暂住过。 他们就大胆住下了,洞里还有一些柴火,许是前面的人用剩的。 也是他们撤得早,找了个好地方,后边的人彷徨了很久之后,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有不少人像之前那样,就在空地上露营,想着很快就能过去,所以将就一下,都不愿娶找了。 一路走来,估计也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一大群人都在附近暂时歇脚,原本很清静的地方,变得热闹了起来。 有人看到了苏南熹他们的山洞,心里羡慕不已,都后悔不早点来找了。 甚至有人还想挤进来,但都被村长拒绝了。 他们人本来就多,山洞是挺大的,但住下来,也不是很大,只能说不拥挤而已。 大家都是熟人,一伙儿的,有共同利益,能共进退,突然来了外人,他们不适应不说,还要高度警惕起来,可能还会有矛盾出现! 何必呢! 大家走了一路,都不容易,累得够呛的,如今有条件能自在舒服点,干嘛要让自己还过得那么紧绷! 非亲非故的,要是有什么坏心眼的,那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了! 不是说他们小气,看人都是坏人,但如今什么形势,他们最清楚了,不是善心泛滥的时候,谁还不是为了自己! 人性在这种时候是最丑陋的,不经意间就能遇到最丑陋的一面! 他们不愿意去揭开,不愿意去看见! 那些人被拒绝了,很生气,但也不敢怎样,因为看到了小五和萧寒拿着剑幽幽的站在一旁,所有的气势,瞬间就没有了。 灰溜溜的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 无一例外,全都被拒绝了。 不好意思,先到先得! 怎么说都没有用! 谁不可怜啊! 他们要是同情别人,那谁来同情他们啊? 那些人其实都是冲着苏南熹他们有吃的来的,因为他们看到了他们有很多东西,有牛车驴车,肯定不是很穷苦的人家!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大包小袋的,肯定是富裕的人! 能蹭一顿是一顿,反正只要脸皮厚,就不会饿肚子! 大不了到时让孩子哭哭闹闹,总不会做得太过分的! 这些人就是这样想的,也打算这么做,但很遗憾,都没能如愿! 又不敢闹,有刀有剑,还有几条看起来不善的狗! 哪里能闹得赢的? 苏南熹在一旁哼哼,他们的东西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多的,一路走来,一路捡,看见什么能捡的,就捡什么,这年头,有总比没有好啊! 不想被饿死,就不能太懒! 去到哪,就薅到哪,能薅的,千万不要放过! 捡捡就多了呗! 具体有多少是有用的,这还真不好说。 人虽然被赶走了,但还是要警惕起来的。 村长让大家都保持高度警惕,不要安逸了就放松了! 一顿安排后,大家忙碌了起来。 大家都很熟悉流程了,所以也不用多问,麻利的分工合作。 不同以往的是,洞口有人专门把守着。 萧寒就倚靠在洞口处,瞧着很是随意,傅明川在外边一点,能看到远一点的人,确保所有人都在视线范围内活动。 苏南熹带人砍树,起初跟着去的人不明白,砍那么粗的树枝用来干嘛,还没有干呢! “用来做个门,夜里不安全!” 苏南熹简单说了一下,没停下手上的活。 哦! 众人明白了,这是防那些人! 听完不再多问,抄起柴刀就干活,确实要整个结实可靠的门,要不然夜里睡得不踏实! 换做是以前,外面没什么人,他们可以不要门,但是现在不同,外边不远处有不少人,就露营在那里,怎么看怎么不安全! 还是费时费力整个有防御功能的门吧! 苏南熹要做的门,确实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门,那是有机关的! 当他们把木材拖回去的时候,其他人也不解,但他们也不解释。 村长过来看了一会儿,再看看洞口,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不由得赞一句,还是年轻人思考周到啊! 脑子比较好使,这都能想得出来! 他还是老了啊,这么灵活巧妙的东西,他是没这脑子想了。 这边粥熬了起来,香气飘了出去,外边的人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心里都纳闷不已,这是什么东西,为何就比自己手上的东西要香那么多? 突然就觉得自己吃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味道了,这可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啊,不管怎么说,起码自己还有东西吃啊! 结果,什么都不香了! 空气中都是香甜的味道,勾得肚子咕咕直叫! 他们很想去问问,到底是放了什么进去熬,还是放了什么水煮? 为何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闻过这味! 太气人了! 这些人太过分了吧! 自己吃好吃的就算了,为什么要整得那么香,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 洞里的人不知,他们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吃这些东西,都习惯了,没感觉到有多特别! 他们只是随便整了点水熬而已,都没放肉呢! “大家都累得不行,今天就随意点,吃点清淡的,明天时间多,我们去看看,附近应该有野物,整几只回来,让大家都沾沾荤!” 苏南熹喝了两口粥,对大家说。 大伙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不已,现在就开始期待起来了。 忽然觉得这粥无比香甜,有滋有味的! 夜里,有人守夜,狗子们也全都守在洞口边。 一夜无事。 第二天,有人去打探了,没开城门口,只能又留一天。 这一天,苏南熹他们可都没闲着,留了人守在洞里,其他人都出去找吃的了! 凡是能吃的,真的是不会放过的! “你们去哪挖到那么多野菜啊?” “你们手里拿着的是野果子吗?” “这些枯草捆那么多回来,是用来烧吗?这个不顶烧的!” 那些人看到了,忍不住问了起来。 村民们都是笑笑,都没多说。 “在那边,你们想要就快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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