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苏南熹脱口就问了一句,“怎么弄不见的啊?” 莫老太又是叹了一口气,整得苏南熹都想跟着一起叹气了,不叹气好像格格不入! “是她自己扔掉的!当初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看上了那个陈阿伟,我们觉得那不是良人,劝她再看看,她死活不肯,估计是被迷得昏头转向了,听不进我们的话。我们拗不过,她那么坚持,那陈阿伟也信誓旦旦做了保证,我们也就同意了!我们只是要求她不要让链子离身,她也答应了,可是后来她说差点勒到脖子,就扔了!” 话到此,苏南熹明白了,那个链子是出嫁后扔的。 算命这种东西玄乎得很,凡人没法参透真假,不信呢,总感觉是真的,信呢,有时又不会发生! 要是她的话,她就信一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莫文英确实是命里有情劫啊,先是遇到了渣男陈阿伟遭休弃,后又遇到了什么富家公子,还天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呢! 那链子好像也阻挡不起啊,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接着来! 她敢打包票,莫文英现在遇到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就不是什么富家公子,还装成公子哥接近莫文英,没有所图,打死都不信! 可惜,莫文英一头扎进去了别人编织的美梦中,就算有怀疑,也自己说服自己,给自己解疑了。 估计是想找回在陈阿伟身上得不到的情感吧,别人略施小计,对她千好万好,她就心动动了! 唉! 看来命里该有的情劫不是那么好渡的啊! 莫清河听了都愣住了,他怎么没记得有这些事啊! 莫老太瞪了他一眼,“你那时只顾着到处玩!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和你的那些小伙伴四处疯!你哪里知道咯?” 莫清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确实,他以前很爱到处野,小时候嘛,哪个孩子不爱玩的,何况他也不是全都在玩,他经常是跑去看人家念书,他也跟着在窗外学! 苏南熹看到莫清河被笑骂,很不厚道的笑了,被莫清河瞪也没停住。biqubao.com 没想到呢,这人小时候挺能疯的! 高裕伶不想知道莫清河小时候的事,她更关心的是莫文英的事,确切说是想知道是不是那半仙很灵! 没办法,她一个孩子,对那些神乎其神的东西很感兴趣,莫名的觉得有吸引力,很想探究到底! 于是,挤了过去,问莫老太,“后来呢?链子找回来了没有呀?” 莫老太摇摇头,“扔河里去了,哪里还能找回来啊!” 高裕伶一脸遗憾,要是能找回来多好啊,那样就可以试出来那个半仙说的话是真是假了! 太可惜了! 苏南熹没理莫清河,看向高裕伶,“这有什么可惜的啊!要是真相信啊,再去算一次,再求一个链子符啊什么的,不就行了吗?” 这话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话赶话说到这里,苏南熹其实也压根没想过要去再折腾,但是莫老太却听进去了,并且放在了心上。 虽说有什么情劫借口,但是现实里,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的! 大家都是不希望莫文英有不好的结局的,但凡有一点点的希望,还是想让莫文英醒悟过来,认清自己的处境,好好带好孩子,好好生活! 莫家并不是不管她了,会管她,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明着管了,换方式了,得断了她的过度依赖! 什么都帮完她了,她一身轻松,人一闲下来,就开始有了其他的心思,胡思乱想就是这么来的! 要是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她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连生存都快顾不上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情啊爱的,压根就不会想! 人都是会变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抵制不了外边的诱惑,可能就会变心了! 追求爱,没有错啊,也没人会反对,但是逃避掉所有的责任,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那就有错了! 没那条件就别打肿脸充胖子,实事求是不好吗? 虚荣繁华都只是很虚无的东西! 站在自己虚搭起来的高台,被打回现实的那一刻,那是摔得很痛的! 这些应该是莫文英需要想的,苏南熹可不替她想那么多,也不想多劝,莫文英的耳朵已经对她开启了屏蔽模式。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不同的就是高裕伶回来了。 摘了青菜,辣椒,掐了薯叶,幸运的是又发现了竹荪,而且还很多! 于是,收拾一番,又是几大箩筐,满满当当的。 徐老头这次自己足足捡了一背篓,可想而知这竹荪有多少了,他这次不愿意拿去卖了,他说要晒干,然后送好友! 瞧他那得意样,其他人笑了笑,也就随了他,他开心就好! 反正也不差他那一背篓,他们也采到一背篓好不好!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今天会有这么多竹荪,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必多说,个个眉开眼笑,高兴得不行! 都在想,要是天天都能采到这么多,那该多好啊! 但是一想,不行啊,不能太贪心的,人要知足,这东西据说很难得,很金贵的,发现全看运气! 有就不错了,不能起了贪念! 最后留了一些自家吃,肯定吃不完那么多,那就晒干储藏起来。 改天有人来做客,要是没什么菜,还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 高裕伶自然是跟着去的,莫清河也要跟着去,徐老头刚得到宝贝,这天肯定是顾不上他的弟子了! 苏南熹不多说,反正也坐得下,就是要挤一挤。 他们都不怕挤,那就行了! 出到路口,遇到了陶氏一家三口,他们正挑着东西走路,看方向,应该是去镇上。 打了声招呼,然后各走各的了。 再往前走,遇到了逃荒而来的梁家一家子。 不知道他们是去干嘛,个个身上都背着东西。 走近时,苏南熹特意瞧瞧,居然是陶氏他们割的那种草! 这一家子也学他们割了晒干拿去卖? 谁告诉他们这样做的? 苏南熹就疑惑了一下而已,就转回了头,别人的事不关她事! 苏南熹不想理他们,但是人家却想理啊! “停一下!帮忙顺搭一下孩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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