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太还没开口,苏南熹就直接怼了过去,听不下去了! 这天气本来就够热得烦躁,嫌不够还加点鼓噪! 真是心烦,苍蝇一样! 周大娘笑着的脸顿时不见了,脸立刻拉了下来,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怎么和长辈说话的,这婆婆还没发话呢,啥时候轮到一个小媳妇出声了? 这要是放在她们家,少不得被罚一顿! 这么久了都没点改进,这莫老太也真是的,什么都由着儿媳妇,小心哪天踩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真是的,啥都护着儿媳妇,没得把儿媳妇骄纵得没个德行! 真是个软骨头,自己说话都不硬气,怎么掌好那么大的家! 看着都替她着急! 要不是莫老太那些儿媳妇老是阻拦着,说不定她周大娘都捞到不少东西了,瞧着这些小年轻的就是不顺眼,防她防贼一样! 莫老太就在旁边,周大娘脸上什么表情,她可看得很清楚,顿时心里就不高兴了,她的儿媳妇她说可以,别人说不得! 别以为她看不懂这周大娘心里想什么,那恶狠狠的眼神瞅向苏苏,明摆着就是在骂苏苏的不是! 自己什么个东西不清楚吗,别人家的事也想伸手管,小心手被剁了! 邻里邻舍的几十年了,谁什么样还不清楚,少在她面前整事! 以前那是看在大家都是村里的,太不见低头见,不好做得太过,但这人丝毫没有收敛,还恼上了苏苏,那就撕破脸皮好了! 这脸皮也撕了几次,也不知道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过后跟个没事人一样,又来挑事! “让让让让,我们莫家很忙!别在这杵着碍手碍脚!你闲得慌,一边凉快去,我们可没这好命,只动嘴皮子不干活!” 莫清河搬着一个大箩筐,要上田埂,刚好就要从周大娘站着的地方上,而且他还没到田埂就嚷上了,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就要撞上来了,周大娘慌忙让开了,这小子怎么这么鲁莽,旁边不是有空地吗?非要朝着她这边放! 想说几句,莫清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走开了。 莫老太见周大娘对她三儿子咬牙切齿的,非常不高兴,冷冷地甩头说,“在我们莫家,儿子儿媳的话就是对的!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家吧!还有,我们莫家地里的穗子已经说过了,只允许陶氏捡!你要是没别的事,那就走吧!别在这妨碍我们认真干活,很影响我们的速度和质量!” 说得一点都不客气,没再给周大娘面子! 周大娘确实觉得自己面子丢大了,地里有不少人干活呢,说那么大声,旁边的人肯定都听见了,这让她很下不来台! 苏南熹哼哼,还以为一如既往留点面子啊,那么不识好歹,面子留不住了! 这种人反正迟早都会杠上闹翻,那不如就早点翻彻底,少受些不必要的憋屈! 脸皮太厚,撕了一层还有好几层! 那就下手不客气,撕吧! 周大娘最后气哄哄地走了,边走边骂咧咧的,“不就问一下能不能捡而已吗?至于这态度吗?有了几个臭钱就不认我们这些一起穷过来的亲戚了!什么德行!” “呸!”苏南熹也是心烦,火起来了,活也不干了,把手一甩,叉腰道,“你是问能不能捡吗?你是过来要求我们给你两块地捡!你觉得不捡白不捡,别人能捡你也能捡!你那是什么态度!还要求我们是什么态度! 我们莫家没有你家那么有钱,提要求那像是我们欠了你家多少万两银子!必须这样做,要不然就是对不起你们家!陶婶子没有田地,我们莫家让她捡一下穗子怎么了?眼红病犯了?见不得别人捡便宜? 还有,我们莫家和你们家没有亲戚关系,别乱扯!我们高攀不起!我们忙得很,没你这么闲,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来嚷嚷!” 苏南熹也是一肚子气,决定不忍了,直接爆发! 时不时来一下,烦人又恶心! 不管了,一吐为快! 这突然的连珠炮,让地里干活的人都愣住了,哑娘发火了! 这火可不是一般的大! 完了! 很少看到哑娘发火,她一般都不喜欢计较,让她们都忘了,原来哑娘也是有脾气的! 有些人不爱计较,不代表人家没有脾气,惹毛了,人家不想忍了,那可就是火山爆发了! 这可不好收拾了! 干活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家人听到苏南熹如此气愤,心里跟着气愤的同时,也心疼苏南熹,哎呀! 嗓子一会儿该疼了,喊那么大声,得多要力气啊! 不值当啊! 让他们来! 一人一句,怼死那老太婆! 周大娘感觉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小辈骂,很没面子,她是长辈,说几句小辈怎么了,怎么能骂长辈,如此不敬! 直把周大娘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苏南熹“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biqubao.com 怎么能把她的小心思直白说出来,这让村里人以后怎么看她! 转过来,想找莫老太,让她帮忙训斥一下苏南熹,这是莫老太的职责,儿媳妇不听话就该教训! 可是,却让周大娘更气了! 莫家人觉得那个丑女人做对了,一个劲的安慰那丑女人!瞧心疼成什么样了! 这这,气死人了! 这都一家什么人啊! 欺负她势单力薄是吧! 早知道带上几个儿子一起过来,谁怕谁了! 正想着呢,她儿子便跑了过来,后边还跟着儿媳妇,估计是听到动静才匆匆跑来的。 苏南熹认不清是周大娘的第几个儿子儿媳,不重要的人她不会注意,所以对不上号也正常! 那两人一来,什么都不问,直接就护上了,觉得自己老娘受了天大的委屈,合力把莫家骂得很难听! 这动静太大,又把村长引了来。 村长很淡然,估计把自己说服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村里总会有那么几个嘴贱又爱占便宜的! 气炸自己不值当! 村长来调和,效果不是很好! “村长,明天起,周家的作物停止收购。” “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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