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让小五送陆老头去找人,顺带把高裕伶一起送走。 高裕伶不是很愿意,但她昨晚说话没注意,落了苏南熹的圈套,大话说了出去,不想回去看老哥,怎么着也得走个过场! 她才不想让苏苏看她的笑话,假装很开心,信誓旦旦说一定完成任务回来! 其实心里差点没瘪嘴哭啊啊的! 莫老太知道她回去看老哥,给她准备了不少吃食,反正农家人嘛,特产小吃那是有的,也一般都是送这些,要别的也没有,就一份心意! 左打包右装袋,悉悉索索的整了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高裕伶收拾行李回去,不再回来了呢! 莫老太还觉得不够,总觉得还能再找点其他的一起带过去! 唉!心善淳朴的农家人啊! 搞得高裕伶非常不好意思,她虽然每个月都会给固定的钱当做房租伙食费,但其实她感觉自己花得超值了! 瞧这大半车的东西! 她老哥和那陈师爷看见了,肯定牙齿都要笑掉了! 这够他们吃不少天了,伙食一下子就能改善了,还是最好吃的,可不得笑死啊! 哼! 不想看他们那得意样,吃了还不忘气一下她! 可是都准备好了,她哪里还能说不想回去! 就当是帮苏苏一次吧,淡定,回去一趟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临走时,苏南熹交给小五一个小不带我,叮嘱了一番,让他一定要把陆老头介绍到位,帮助他拿到药! 陆老头听着,心里也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原来背后还有大佬啊! 难怪那丑丫头都不愿意帮了,原来不是不想帮,而是真的帮不上! 这背后的高人,没有人引荐,确实是难寻到了,更难求到好药! 但凡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会有点古怪,没办法,人家有那个资本,他不求别人,别人还要跪着求着他呢! 这个可以理解,也可以忍受,只要到最后能拿到好药,被刁难一下,也是值得的! 这样的高人,轻易是不会现身的,能遇到,那也算是一种福分了! 不说别人了,就说他自个儿吧,仗着自己比别人懂的医术多些,不也曾一样孤傲不拘吗? 所以这没什么好计较的,他的目标是拿到药! 送走了这几人,莫家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活多着呢,晒谷脱粒打谷储藏等等,这活都是靠人工完成,还有地里的活呢,该收的收,该淋水的淋水! 唉!反正就是做不完的农活! 古代生产力相对较低,什么都是人工操作,自然的,想解脱出来逍遥,那不太可行啊! 有收成,那是好的,累并快乐着! 农家人最不怕的就是收获东西了,有东西收,那说明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得到了回报,下一顿有着落了,不至于挨饿! 苏南熹特意没跟着去,她要是去了,小五就没了发挥才能的空间,要多给机会锻炼锻炼嘛! 到地里还没干多久呢,就有人过来打小报告了,说陶氏在莫家的地里捡了很多穗子! 这听着就有点嫉妒意味啊,眼红陶氏了? 刚巧苏南熹就在边上,那人估计是就近原则,逮着她就说了起来。 苏南熹听着,手里的动作可没停下,也就抬眼瞅了一下来人,而后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等那人说完了,她撒。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那人一顿,就这?没了? 自己地里的穗子被人捡完了,还那么淡定,这人脑子该不会有毛病吧? 村里都在传大旱到了,接下来可能都难再有收成,这些粮食就显得尤为可贵了! 掉地里的穗子也是粮食啊,积少成多,也能有不少呢,关键时刻还说不定成为救命粮呢! 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好像野草一样,无关紧要啊! 要知道莫家地里的穗子能捡,她带家里十几口人出来捡好了,可不能都便宜了别人! 苏南熹瞥了一眼,便知来人心里想什么了,她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依然没太大表情变化,“是我让她捡的!只允许她捡,捡到多少算她的,有问题吗?” 那人一噎,既然是经过允许的,那就没问题了! “这个,我不知道!唉!我也是出于担心,这才来和你们说一声的!既然是你们叫她捡的,那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没问题那就好!我还要忙,就不和你多说了,你自便!” 那人“嘿嘿”笑,一脸不好意思,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走了。 转过身子后,脸上的笑瞬间没了,换成恼怒的表情。 恼羞成怒了,但是又不敢对苏南熹发火,只好憋着,回头找人发泄去! 苏南熹凉凉的看了一下那人的背影,没说什么,她知道,肯定会有人见不得陶氏好的! 来说是非者,本是是非人! 那人可是村里爱嚼舌根的村妇,总爱盯着别人的举动,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脑补一大堆戏码!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也从不与这些人走近! 但这种人就是这样,你不走近,人家就走近,反正怎么都得说上一说,心里才舒坦! 不必太理会就是! 本以为这事也就过去了,谁知,没过多久,又来了个人,从另一个方向来,问的是莫老太。 同样的问题,相似的语气! 啧!怎么就那么看不惯陶氏捡点穗子了? 别人能捡自己不能捡,心里很难受? 还是不捡白不捡,要捡一起捡? 听说的啥,还要求莫家允许她捡两块地的穗子? 苏南熹抬眼瞧过去,看真切了,果真是周大娘! 周大娘也想来分一杯羹? 据苏南熹所知,这个周大娘家地不算少,要是种得好,照理来说是不差几斤几两的,勤快点,吃是不成问题的! “我们家十来口人都在家,消得可快了,我们又没有种其他的作物,就靠那点收成,怕是难熬啊!这能多整点,不就整多点嘛!反正你们莫家不要的,给谁捡不是捡!就让我们捡帮你们捡吧,不用客气的!” 周大娘一脸为别人好的表情,觉得自己说得很有理! 呵!还要感谢她不成! 占便宜占得那么理直气壮! “谁告诉你我们莫家的穗子不要的?谁说谁都能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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