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 安心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梳理了一下,然后用皮筋在头顶绑成一个丸子头,又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让脸颊上的潮红退下去,至于那双眼睛…… 她选择放弃! 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就刚短暂的时间,她的脖子上居然被男人啃出了大片的吻痕。 这下子要见人,只能换一件半高领的衣服了。 幸好她机智,否则就这么见人就尴尬了。 都弄好了她才出去,却见男人还在门口站着,没有让外面的人进来。 安心边走过去边问道,“谁啊?你怎么不让人家进来呢?” 等走到门口,才看见站在外面的人是刘萌。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挽着男人的胳膊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自己面对刘萌,不咸不淡的开口,“有事?” 这两个人,还真是……神同步! 刘萌看着她。 老实说,安心的五官真的不能算决定漂亮的那张。或许是性格比较柔和的缘故,哪怕她现在冷着脸,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但偏偏,就是这样温和又不具有攻击性的五官,却是最让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 尤其是,她此刻眼波流转之间,眸底仿佛有盈盈水光。白皙的脸蛋透出一股浅浅的粉。那种粉不是自然健康肤色透出的红润,而是被滋润出来的,典型的女人的妩媚。 跟陆应淮站在一起,两人的外形十分互补,有种说不出来的般配。 这种般配,无论是从身高,长相,气质,还是磁场,都十分契合。 契合得……甚至让人嫉妒。 刘萌突然就想起来陆应淮说的那句:【做爱。】 安心的头发和衣服都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特意收拾过的,那她晚陆应淮几分钟过来是在做什么,就不难猜测了。 做的很激烈么,还需要特意去洗手间收拾一下才能出来见人。而且身上穿的毛衣也不是早上时候的那件,似乎是特意选过的带领子的,为了把脖子遮挡住。 再一看陆应淮英挺的身形,那健硕的腰身一看就十分有力,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就飘到了别的地方…… 跟这样的男人做,应该会想室友经常私下里讨论的那样,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吧。 无数思绪从脑海中汹涌掠过,实际上连几秒都不到。 刘萌红着脸有些委屈的看着安心,“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 安心淡淡的看着她,“到底是什么重要得了不得的事情,让你大半夜特意跑来敲我的门,而且非要敲到我开为止。” 尴尬几乎是从脚底窜上来的。 刘萌攥了攥垂在身侧的手,“我们只能站在门口说吗?” “进来吧。”安心想了一下,还是牵着男人的手往后让开一条路。 陆应淮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女人主动牵着的手,眉梢微挑,没出声,跟着她往里走。 刘萌跟在他们身后,拼命忍住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安心一直牵着陆应淮到客厅,然后才松开手,扭头对跟进来的刘萌道,“喝咖啡、果汁还是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或者饮料?” 刘萌很快的接话,“这么晚了,咖啡就算了吧。你们想喝什么啊?我都可以的。” 安心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厨房泡了三杯茶端出来。 末了,她才在男人的旁边坐下,两条腿交叠,微微翘起,俏美的脸蛋淡淡静静的道,“有什么事是早上没说完,让你特意这么晚跑一趟必须说的?” 陆应淮全程没吭声,只是在女人坐下来之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然后就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把玩着。 似乎是有人给他发了信息,他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唇畔微微的勾起,只是弧度太浅,浅的没被人发觉。 刘萌坐下来之后,那种拘谨和尴尬的气息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抱着自己的包包睁着大眼睛道,“我来,是想为我早上跟你说的那些话道歉。我之后回去想了想,我确实不应该那样要求你,那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为了道歉?”安心抬眸看了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表,“我今天拍了一天的戏,明天也是一天戏,如果我这会儿已经睡下了,而你又突然跑过来,执着的按门铃把我吵醒,就为了跟我说一句抱歉就打扰我休息,那你是不是明天一早又要以这件事情为借口,再来跟我说一次抱歉?!” 刘萌瞬间瞠大了眼睛,似乎有点无法接受安心这个说法。 她有些委屈的鼓着腮帮,“可是……可是你不是没睡吗?” “我没睡,只是因为一些其他事情而耽误了一下,不代表你就可以随意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跑来我家敲门敲到必须我来开为止!” “对……对不起。”刘萌低着头,“我来,其实是还有别的事要跟你说。我回去和我爸爸妈妈商量了一下,觉得如果你还是要继续跟陆先生在一起的话,那最好还是跟他的爸爸握手言和吧。毕竟不管怎么说,那都是陆先生的亲生父亲,你总不能要求他为了你们的爱情,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吧。” 老实说,一开始安心真的以为这女孩就是单纯的天真善良。 但是现在她发现,这个刘萌就是纯纯的憨憨啊…… 她到底是以什么立场,大半夜跑到她和陆应淮面前来说这些话的?! 对比起来,刘夫人威胁她离开陆应淮那些话,都显得三观要正得多。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其实我已经跟我爸爸说了,让他帮忙把陆先生的父亲约出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把事情都说开……” 安心好半晌没说话。 倒是坐在旁边的男人突然开腔了,低低沉沉的嗓音有些漫不经心,“约好什么时候了?” 安心一怔,侧首诧异的看着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 刘萌听到这话,立刻喜上眉梢,“五天后,我妈妈正好那天出院,我们家安排了晚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参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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