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陆应淮给安心打电话,得知她大概要拍到九点,便开车去她的剧组找她,准备带她去吃饭。 结果安心说不饿,想拍完以后再吃。 男人随便给她买了块蛋糕垫底,然后守着她拍完了戏,这才开车带她回了公寓。 公寓里昨天的痕迹已经收拾得很干净,垃圾桶里的垃圾也都已经扔掉,重新套上了干净的垃圾袋。 冰箱里堆满了食材,那是陆应淮下午的时候给李妈打电话让她买来装进去的。 虽然李妈出发的时候洛夫人交代让她干脆把饭菜都做好了,放在保温盒里装着,等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吃现成的。 但是临出发的时候老夫人交代她不要管,这也算是人家小两口甜蜜日常,培养感情的一环,她没必要去横插一杠。 陆应淮在厨房备菜,这次安心没有在客厅看自己的电视,而是像只蝴蝶一样在厨房里飞来飞去,偶尔帮他择下菜,又或者给他洗个碗,递下盘子。 碰到他炒菜顺序出现错误的时候,还会出声指点一下。 反正只要不上手,其他事情她都基本参与一下,一顿饭做的十分温馨,吃得也很满意。 吃完饭,男人收拾完厨房后就过来跟安心一起坐在沙发上里看电视。 八点档正在播放一部特别狗血的偶像剧,男女主角各种拉拉扯扯纠纠缠缠的……男人也就趁机跟安心腻歪上了。 腻歪着腻歪着,也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亲到了一起。 亲着亲着,男人或许是嫌姿势不够方便,索性一把搂着女人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抱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温热的薄唇从她的柔软的唇瓣辗转至下巴、腮帮、耳后…… 然后又是沿着耳后往脖子里延伸下去,手也不安分的顺着安心毛衣的衣摆往上游移。 套头的毛衣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安心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在男人正准备把毛衣扔掉,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公寓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了。 “叮咚、叮咚……”的声音吵得人烦躁。 安心被男人压在沙发里,听到这声音被吓了一跳,迷乱的意识也瞬间恢复清醒,半闭的眼睛刷地睁开,就要起身去开门。 陆应淮一把将人摁了回去,低沉的嗓音已经被情欲熏染得沙哑,“别管,我们继续。” 他们已经有将近十天没有做过了,这会儿好容易抓住机会,安心也很配合,他正是欲望上头的时候,自然不希望被人打扰。 于是掐着她的下颌继续缠吻,滚烫的体温和灼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她的脖颈里,烫得安心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昏。 安心,“……” 她试图把男人推开,“有人在按门铃,我先去……” “不用管他,让他按。” “还是去看一下吧,他一直这么按,也很扫兴。” “不管,当听不见就好了。” 安心彻底炸毛了,“陆应淮……” 门铃一直响,足见外头的人铁了心不开门就不肯走。 叮叮当当的门铃声吵得安心根本没办法进入状态。 哪有因为这种事,连有人敲门都不管的。 “不行,你赶紧起来去看看到底是谁……” 陆应淮才不管,他已经连着十来天没有碰过安心了,好不容易才等到她愿意给,还管什么按门铃的甲乙丙丁。 安心拿他没办法,推又推不动,咬唇无奈的道,“等人家走了再继续行不行,这么吵就算做你也不能尽兴啊。” 她这么说,男人立刻就停了下来,直起上半身微眯着眼睛,声音暗哑得不行,“是你说的,我今晚在这儿过夜。” 安心,“……” 这男人不会就等着她说这句呢吧?! 见她没有回复,男人伸手就要去脱她的裤子…… 安心哪里还敢沉默,忙不迭的道,“好好好,你今晚在这儿过夜。别闹了,赶紧去开门。” 权衡了下利弊,虽然现在欲念正盛,但陆应淮还是暂停下来,起身过去开门。 身后,安心坐起来,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上,用手指爬梳着自己的头发。 “你先等我进去整理一下再开门。” 安心说罢,起身朝卧室奔去。 等女人将门关上,陆应淮才拧着眉头不紧不慢的过去开门。 门一开,等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是谁,男人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 灿烂的笑容在刘萌脸上绽开,“陆太太……” 一句话还没说完,冷不防才看清楚开门的的是男人,她笑容一僵,声音也紧跟着戛然而止,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怎么、怎么是你……” 面前的男人很高,穿一身墨绿色的针织衫,简单的衣服有些凌乱,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颓靡,尤其是黑色的短发下,那张俊美如希腊神话般的面孔,在走廊灯光的暗影下显得异常性感。 尤其是……他嘴边似乎还残存着一点唇釉的颜色。 刘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无知少女,看到那点颜色就已经明白过来,在自己按响门铃却没有人开的那段时间,里面的人正在发生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刘萌的脸猛地冲上一股血色,白皙的肌肤瞬间嫣红如血。 可是当她对上男人那双眼的时候,却整个僵在了原地。 男人的眼神很冷,并且除了冷再无其他,看她就好像看什么让人恶心的东西一样,充满嫌恶。biqubao.com 男人浓眉皱在一起,“有事?” “我找安心姐姐,她不在吗?”刘萌咬着唇瓣,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其实她知道,安心就在屋里。 陆应淮挡在门前,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只淡淡的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毫不留情的话让刘萌的脸瞬间僵住,她不满的鼓着腮帮,“我找安心姐姐,又不是找你,你凭什么让我走。” 陆应淮居高临下,清隽冷漠的语调像是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你看看现在的时间,用你那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脑好好想一想,这个时间的夫妻都在做什么。” 刘萌唇咬得发白,“做什么?” 男人冷嗤,“做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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