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峰走后,安心连上午的拍摄都顾不上了,跟岑导说了一声后,便打电话给冉珂,让她送自己回老家。 她要回去看奶奶。 回去的路上她给奶奶打了个电话,但是以往每次都顺畅无阻就被接通的电话,突然就打不通了。 她心里多少有点慌,又给安业打电话,但是安业的同样打不通。 迫于无奈,她只能给房东打电话,让他帮忙先过去看一下。 其实老家的房子安心在安奶奶他们回去之后,就悄悄买下来了,只是没有跟安奶奶和安业说。 一则担心安奶奶不接受,二则是担心安业因此又开始膨胀。 所以安心一直都跟他们说,是租的房子。 但是她跟之前那个房主一直都有联系,房主住的也近,他答应安心如果有急事的话,会帮她过去看看。 安心打过去,房主很快就接了起来,“安小姐,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突然打不通我奶奶和安叔的电话了,能不能麻烦你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房主道,“不好意思安小姐,我现在不在家,这几天都在外地回不去,可能没办法帮你去看了。” “在外地?那你在乌镇肯定认识朋友嘛,有没有比较要好的,先拜托他去帮我看一眼。” 她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从这里开车回乌镇,至少要五个小时。 如果陆正峰真的对奶奶他们动手的话,这五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对方还是敷衍的道,“这个……我的朋友住得都离那边比较远,现在又是上班时间,这个时候让人家特意跑一趟不好吧。” 到这个时候安心还听不出来有问题,那她真是白在社会上混这么久了。 她扯着嘴角,怒极反笑,手指捏着包,一下重重摔在了后座椅子上。 包很硬,本来就有重量,这么重重一摔,连开车的冉珂都吓了一跳。 安心眯着眼睛,一张脸前所未有的冷,她握着手机一字一句的道,“他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现在去帮我看一眼……” “夫人,”开车的冉珂突然出声,压低了声音道,“陆先生如果真出手的话,你就算给三倍对方估计也不敢去帮您看,要不您还是先给陆总打个电话吧,看看陆总有没有什么办法。” 安心的手落在膝盖上,在沉默了几秒后,还是抿唇冷静了下来。 她挂断了跟房主的电话,然后迅速的拨通了陆应淮的手机。 “心心,怎么了?”陆应淮几乎是立刻就接了起来。 明明情绪一直都很稳定,只是刚发了一下火的安心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声音都染上哭腔,“陆应淮,陆正峰威胁我说要对奶奶他们出手,我现在打不通他们的电话,之前那个房主也不肯过去帮我看。” 听到她哭,陆应淮登时就慌了,但语气还是很冷静,“你先别哭,我在乌镇那边留了人手暗中保护,你别慌,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好。”安心挂了电话。 一颗心并没有因为陆应淮的几句话就真的安稳。 冉珂知道她着急,所以无声无息的加快了车速,只希望能尽快赶到乌镇去。 很快,安心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她立刻就滑动接听,“你好。” “夫人,我们是陆总留在乌镇保护安老夫人的。”对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快速道,“我们已经赶到这边了,您放心,安老夫人和安先生都没事。只是安老夫人心脏有些不舒服,安先生送她去医院做检查,没接电话是因为他们能在检查室里手机关机了。” 安心闻言,一颗心依旧紧紧的揪着,“那检查结果出来了吗?我奶奶怎么样?” “报告还没出来,出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的,谢谢了。” 安心挂了电话,扭头看向窗外。 不是陆正峰出手,她为此松了一大口气! 四个小时后,安心看见了从医院回来的安奶奶和安业。 安奶奶坐在轮椅上,安业在后面推着,轮一把手上一边挂着一大口袋药,另一边挂着一口袋生活用品。 看见安心,安奶奶眼睛里迸射出惊喜和激动的光芒。 “心心,你怎么回来了?”安奶奶高兴的一把拉住安心的手,苍老浑浊的双目紧紧盯着她,“怎么就你一个人,小陆没陪你一起吗?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他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来呢?”m.biqubao.com 看到安奶奶的那一刻,安心悬了一个上午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在安奶奶身边蹲下,看着老人家又苍老了不少的模样,整个人似乎比之前瘦了一圈,脸上皱纹都多了。 如果不是精神看着还不算特别差劲,安心都要忍不住哭了。 “我想你了奶奶,所以回来看看您。陆应淮有事要忙,我又是临时决定回来的,所以没让他陪。不过有他安排的保镖陪着我,您别担心。”安心握着安奶奶的手,“我听说您去了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情况怎么样?” 安业在身后开腔,“医生说是老毛病,老年人上了年纪都会这样,没什么大问题。给开了点药,然后让我们回来了。叮嘱我们平时多注意营养,保持愉快的心情就好。” 安心松了口气,“奶奶,您有什么不舒服一定不能忍着,第一时间告诉我。别怕花钱,我现在的钱多得根本花不完。” 安奶奶瞪她,“哪有钱是花不完的,你马上就要养孩子了,还是要有计划的来才行。放心吧,我没事,老毛病死不了人的。你别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对。” “放心吧奶奶,我知道的。”安心知道安奶奶不舍得花她的钱,也不好意思花,所以暗暗给了安业一个眼神,安业点点头,她才彻底放心,“奶奶,我饿了,我们回家做饭吧。” 一听安心饿了,安奶奶立刻着急起来。 “哎呀,你这孩子,饿了怎么也不知道去买点东西吃呢。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饿着,安业啊,快快快,推我回去。冰箱里还有我昨天包好的海鲜馄饨,回去我赶紧给心心煮一碗,垫垫肚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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