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吓得厉害,声音颤抖个不停,“刘经理之前上洗手间,让我帮她拿包,我才想着给您打电话,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找谁了……” 陆应淮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合上了笔记本,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声音里依然只有冷静,“对方是谁?” “我不知道,陆总……我、我只知道其中有个叫龙哥的……” 男人眼睛一眯,“夏龙?”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知道了。” 说罢,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低头,看着屈膝坐在床上仰着脸看着自己的女人,他沉声微哑的道,“心心,我要出去一趟,你先睡。” 安心抿着唇,“那个什么夏龙……我记得好像听别人提起过,说是在外面混的人?” “嗯。”陆应淮点头。 安心脸蛋白净,仰头温软的看着他,“会有危险吗?” 他微微勾唇,淡淡的笑,“这么容易有危险,那我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那……那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安心一边说着,一边也很快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陆应淮原本还算淡静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不行。” 她坐在床上,仰脸看着他,“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那为什么不让我去?” “那种地方很乱,不适合女孩子,你在家睡觉就好。” 安心看着他,挑起眉头笑着道,“你刚才说了不会有危险,而且……而且在你眼里,我是多没见过世面的温室小花朵?” 男人依然是不容置喙的两个字,“不行。” “不,我要去!”安心坚持,“如果你不让我去,那你也不许去。” “心心,”陆应淮眉头紧紧皱起,但还是克制着脾气,尽量耐着性子的道,“刘玲的身份有些特殊,夏龙可能原本就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必须去。” 他弯腰俯身,手指扣着她的下巴,“你平常怎么吃醋都可以,但是人命关天,而且是我闹出来的就该我自己去解决,别闹好吗?” 吃醋? 安心抿着唇,她还真不是吃醋。 她仰着脸,微微一笑,脚软的声音条理分明,“我刚看了咒怨,这么恐怖的电影都快把我吓死了,你就这么扔下我,你就不担心我一个人会害怕?而且,夏龙是什么样的恶人,我听说过……你不怕他,我怕。” 陆应淮低眸注视着她的脸。 她的眼神跟他对视,没有一分的闪躲和回避,“而且,你了解我所有的过去,我也想看看你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biqubao.com 十秒钟的寂静,多几秒钟,或者少几秒钟,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一段时间,卧室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对视着,安心眼神倔强,陆应淮眼神冷漠,并渐渐地泛上怒气。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好,那你马上去换衣服,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安心立刻点头,在云城,凡事有大哥帮忙的话更容易解决。 虽说女人化妆换衣服很耗时间,但是安心向来不喜欢化妆,重要场合她还会浪费时间去搭配衣服,着急的时候基本是抓到什么穿什么。 陆应淮站在窗前打电话。 他的声音干净而冷清,语速很快但有条不紊,“大哥,麻烦帮我准备一搜游艇,我手下一个经理在游轮上被夏龙的人扣住了。” “夏龙?怎么没事儿招惹上那疯子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暂时也不清楚。” “你说的经理,是不是那边派来监视,打你主意的那个姓刘的女人?” 陆应淮眉眼垂下,冷漠的痕迹更重,“嗯。” 洛怀远在那头冷哼了下,带着轻嗤的不屑,“知道了,你到码头之前我会给你备好,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儿去?” 陆应淮淡淡的道,“你愿意替我去的话,也行。” 洛怀远,“滚!” 挂了idan华,随便穿了身衣服,等他拿了车钥匙走出卧室,安心已经收拾好从衣帽间出来了。 她显然很匆忙,喘着气,“我弄好了。” 男人挑起眉,“原来你可以这么快,那为什么总是会有人说,女人出门没有一个小时根本不可能?” 他打电话加换衣服的时间,大概没有超过十分钟。 虽然看得出她脸上没化妆,但衣服穿得很妥帖,长发也随手用发簪挽起整理好了。 安心翘起红唇,颇有些得意,“你可以理解为别的女人爱漂亮,所以要花大量的时间打扮自己。但是我天生丽质,所以不需要浪费。”说着,她走过去挽上男人的手臂,“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耽误很长时间,所以打算打了电话,换好衣服就自己偷偷离开,不带我吧?” 他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因为这次肯定会很危险,所以他私心里却是不是很想带她去。 * 安心在车上还是抹了点口红,稍微的化了下妆。 毕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他们在游艇上是开趴体,她总不好真的就素颜走过去嘛。 陆应淮手扶着方向盘,俊美的侧脸一派冷峻从容,但仪表盘的车速却显示已经超速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看了一眼,也没组织,只偏头问道,“你为什么说夏龙是冲你来的,你们有仇?” 他神色淡漠,仔细看的话眉眼间还有一层薄冷的讥诮,“嗯,我现在做的这个政府的工程,原本应该是要交给他来做的。” 安心震惊的瞠大了眸子。 政府工程交给夏龙来做? 一个混黑道的,现在都能跟政府合作了? 不过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难理解了。毕竟当年威名赫赫的白家,最后不是也通过生意来洗白了么。 当初白家可是比夏龙更黑的黑道,他们都能洗白,夏龙也可以。 他没再多说,她也就没有再多问。 又过了一分钟,车内响起男人淡淡静静的嗓音,“心心,你之前说过,你想了解我过去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嗯。”她对他的过去很好奇。 “其实在我正式接受陆家的生意之前,我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混混,而且坐到了甚至比现在白家更高的位置。那个时候在海城,几乎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说不。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可能接手陆家,现在陆家当家做主的应该就是陆应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14/687505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