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陆家人都在找机会报答韩家人,但考虑到韩警官老婆的情绪一直比较激动,所以他们做了什么,根本不敢让她知道。 除了韩知南的辅导班还有疗养院抽奖的事,其实陆北渊还叫人给韩警官的妻子调整了工作。 她之前在社区,并不是有编制的,只是属于合同工。 但陆北渊找人问了问,像她这种情况,在社区工作了十几年,兢兢业业,其实是有渠道可以转正的。 说起来,为了名正言顺给她一个编制,陆北渊还费了不少心思。 不止是韩警官的妻子,同社区的和韩警官妻子情况差不多的,人品作风都没有问题的,都一起办了。 这样一来,韩家也不会起疑。 其实之前,韩家亲戚来找过陆北渊。 那时候陆鸿泽都还没有出院。 韩家亲戚知道韩警官救了的人是谁时,也有人知道陆北渊的大名,立即就坐不住了。 但据说因为这件事,韩警官的妻子和亲戚们闹得都不好。 陆北渊只知道,韩警官的妻子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韩警官救人是职责所在,别让他流的血,沾染上铜臭的味道。 一家人的日子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也吃穿不愁,其乐融融。 谁能想到,韩警官会突然受伤,再难醒来。 母女俩悲痛欲绝,熬过那段时间后,生活还是要继续。 韩知南去上学,她妈妈在单位请了长假,照顾韩警官。 其实疗养院有专门护理照顾的人,但她不放心。 韩警官多久要翻身,要叩背,要擦洗,要按摩,都是有时间的。 她不敢大意,生怕醒来的丈夫因为身材变形而生气,所以做得小心翼翼又细致贴心。 她还每天都和韩警官聊天,从早聊到晚。 可韩警官依旧沉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其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韩警官的昏迷,并没有给这个家带来不便。 甚至,这个家的条件,比之前还要好了。 韩知南上辅导班了,家里有车了,她的工作也落实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所以,你快点醒来啊。”于海青给丈夫捏着小腿上的肌肉:“醒了之后,我们就退居二线,不在第一线了好不好?我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了,大不了我养你。” “妈妈!” 于海青回头,看到自己女儿。 她起身,接过韩知南手里的书包:“怎么还出汗了?” “我跑过来的。”韩知南刚从辅导班下课:“你不是让我锻炼身体吗?” 韩警官身材健硕,身手很好。 于海青也不是风一吹就倒了的纤柔模样。 偏偏韩知南长得小巧又瘦弱,跟谁说话都软绵绵的,看着就很好欺负。 所以于海青才想着,让她锻炼锻炼身体。 最起码,看上去别那么弱不禁风。 “那也别跑这么厉害。”于海青推她:“快去用热水洗洗,然后把身上的汗擦干。” 疗养院是套间,所有用具一应俱全,跟在家里一样方便。 局里领导告诉于海青,让韩警官安心住。 一来他该享受这样的待遇,二来,陆家的好意,局里也不好推脱。 于海青知道让丈夫住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她也悄悄去问了这里的价格,想着以后丈夫醒了,两人商量一下,看看这笔钱怎么还给陆家。 她太了解丈夫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仗义执言,英勇热情,对工作充满了热爱。 当时不管绑匪劫持的是谁,他都会去救。 如果他醒着,是肯定不会接受陆家人的谢礼的。 住进这个疗养院,是于海青最后的底线。 韩知南从洗手间出来,问她:“妈妈,明天辅导班老师请假,也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我能……去图书馆吗?” “去吧。”于海青说:“注意安全,还有钱吗?” 韩知南连忙点头:“有!” 她看了一眼于海青,欲言又止。 于海青问她:“怎么了?有话就说。” 韩知南只好问:“妈,你恨不恨……陆家人啊?” 前天是大年三十,昨天是大年初一,陆家人都来了。 还和疗养院的人一起给这里所有的人拜年。 于海青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大过年的也不喜庆。 于海青继续给丈夫按摩。 她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摇头:“不恨。” “可是……”韩知南说:“你都不理他们。” 于海青收回目光:“不恨,但也不可能喜欢。我可能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哪怕知道这是你爸爸的工作,可还是会忍不住……算了,不说这些。” “妈妈,”韩知南在床边蹲下:“爸爸一定会醒来的。” “嗯,一定会醒的。” 过了一会儿,于海青问她:“南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韩知南下意识摇头:“没有呀……” 摇了两下,她有些心虚,垂下了眸子。 虽然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但两口子恩爱,韩知南也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 不然也养不出这个又软又乖又甜的性格。 于海青摸摸她的头:“怎么了?有什么事还瞒着妈妈?” “妈妈……”小丫头趴在于海青膝头上:“我去图书馆,其实是和朋友约好了。” “朋友?同学吗?” 小丫头摇摇头又点点头:“算,算是吧。” “怎么算是?” “不是我们班的。” 于海青心里有数了:“男生?” 小丫头点点头。 于海青点点她的鼻子:“我们南南是不是有喜欢的男生了?” “才没有!”韩知南急了:“我才不喜欢他!” “妈妈逗逗你,你还真急了?”于海青笑道:“不过呢,你们现在不能早恋,要是喜欢的话,化喜欢为动力,好好学习,以后上同一所大学。” “都说了不是。”韩知南索性说了实话:“其实,他是,他是陆家的孩子。” 于海青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了。 “妈妈!”韩知南赶紧解释:“我和他……其实,我……” “没事南南。”于海青拍了拍她的手:“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陆家人接近我们,你也知道是因为什么。陆家如果只是普通人家还好,可他们……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南南,别和他们接触吧,见过那么优秀的人,以后,其他人,再入不了你的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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