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之在回去的路上,又给谢枫亭打了个电话。 他是怕董怡婷真的给谢枫亭打电话,胡说八道,到时候谢枫亭不知情,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谢枫亭很快接了:“儿子,你怎么回事?” “爸,”谢衍之说:“董怡婷一直纠缠我,你也知道我喜欢谁,她说要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她说什么,你都别信。” “这件事也怪我。”谢枫亭说:“我跟她爸提一下……不过,儿子,你是单身,人家追你,好像也没毛病。” 没和陆念惜商量好,谢衍之不会跟谢枫亭说。 他说:“我都明明白白拒绝了,她纠缠我,还有理了?到时候让惜惜看见,对我印象也会打折扣。” “好好好,”谢枫亭忙道:“可别让惜惜误会你。唉,还想着能不能刺激刺激惜惜,看来是没用。” 谢衍之笑了笑:“爸,我先挂了。” “我怎么听着,你小子心情挺好?”谢枫亭说:“下周回家吧?你妈都想你了。” 谢衍之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可惜,他的好心情,现在还没办法和家人分享。 谢衍之也只是担心,没想到董怡婷会真的给谢枫亭打电话。 大晚上的,董怡婷从自己父亲那里要来了谢枫亭的号码。 她打过去,谢枫亭还奇怪:“怎么陌生号码给我打?” 像他们这种身份地位,几乎不会把自己的号码泄露给外人。 但董怡婷的号码还不错,后面三个尾数都是八,简若茗看了一眼,说:“估计不是诈骗的,你接看看。” 谢枫亭这才接了。 董怡婷赶紧开口:“谢叔叔,我是婷婷。” 谢枫亭想了想,才想起这个声音是什么婷婷。 他笑道:“婷婷啊,这么晚给叔叔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董怡婷听他这么说,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现在时间的确是有些晚了。 她忙道:“叔叔不好意思啊,我太着急了,没注意时间,打扰您休息了。” 要是光看表象,会觉得董怡婷还挺懂事的。 可如果真的懂事,就不会这么贸然地在大晚上给他打电话了。 谢枫亭继续笑:“没关系,我还没休息。婷婷有事?” “是这样的,谢叔叔,衍之他谈恋爱了,叔叔您知道吗?” 谢枫亭一愣,但他随即想到谢衍之刚刚打来的电话。 让他别听董怡婷胡说八道。 他知道自己儿子喜欢陆念惜,而且心意坚定。 不可能突然就移情别恋了吧? 谢枫亭装作惊讶的模样:“是吗?我还真不知道。” 谢枫亭说了这句,就没再说什么。 董怡婷等着,没等来下文,只好问:“叔叔,您就不好奇他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谢枫亭想想儿子打电话时候说的话,开口:“他还年轻,想谈恋爱也正常。至于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这是他的自由,我也不干涉。”m.biqubao.com “可是……”董怡婷顿时急了:“叔叔,衍之他是什么脾气,您应该也知道,就怕到时候他动了真心,想让他们分手,会很难。” “那也没事。”谢枫亭道:“他找个门当户对的,我们当然高兴。可如果他不找,要找一个他喜欢的,我们也支持。” “叔叔,您怎么能这么想呢?”董怡婷更急了:“小门小户出来的,能帮衍之打理生意,维护太太社交吗?您应该比我清楚,想融入一个圈子,有多难。” “我的确知道。”谢枫亭道:“但我谢家,不需要未来的儿媳妇做这些。婷婷,叔叔休息了,谢谢你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件事,再见。” 说完,不等董怡婷什么反应,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董怡婷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气得都要疯了。 可她无论如何,都不敢再给谢枫亭打回去了。 只好再想别的办法。 至于谢枫亭,挂了电话就和简若茗说:“你说,她的话,有几分是真?” “她说衍之谈恋爱了?那就稀奇了,他除了会和惜惜谈恋爱,不可能是和别的女孩子吧?” 听见妻子的疑问,谢枫亭也这样想:“难怪衍之说别信她。也有可能,衍之是为了拒绝她,所以才说自己恋爱了。” “这个有可能。”简若茗点头,然后又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咱们那傻儿子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手。” “我看他都没开始追……反正惜惜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喜欢她。” “也没法追啊,陆北渊盯人盯得那么紧。只要惜惜没透露想谈恋爱的意思,谁要是蛊惑了惜惜,那陆北渊能饶得了他?” “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谢枫亭道:“万一咱儿子想开了呢。” 两人还不知道,谢衍之已经算是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了。 虽然不能和父母炫耀,但谢衍之回到宿舍,第一次有了想和舍友倾诉的欲望。 他在楼下买了几瓶饮料,上楼给了舍友。 舍友都不怎么关注八卦,和谢衍之一样,是学霸中的学霸,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谢衍之之前可没有给大家在楼下买东西的举动,通常他都是在群里发红包,请客,但从来没有自己去买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其他舍友虽然有些疑惑,但接过来说了谢谢,也就没多问。 谢衍之拧开了饮料,侧身看其中一位舍友的笔记:“下学期的?” 舍友受宠若惊。 谢衍之可从来没有主动过问过他们的学业。 都是他们有什么问题,直接请教他。 虽然他们也是学霸,但谢衍之是学神,之间还是差了距离的。 今天谢衍之怎么了? 而且,他们惊奇地发现,谢衍之好像在笑! 谢衍之在他们心里,那就是个冷面学神,惯常冷着一张脸。 不是他脾气臭,而是他天性淡漠,除非对着陆念惜,否则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笑。 所以,今天怎么了? 舍友们都惊奇地看着他。 谢衍之目光坦然地迎上去。 问他啊。 问了他就可以说,他有女朋友了。 但,其他三个舍友和他目光对视之后,直接把眼神移开了。 谢衍之:??? 什么情况? 没办法,他只好开口:“我今天很高兴。” 这下,舍友们总要问他,为什么高兴了吧? 结果,一个舍友呵呵笑了笑:“我,我今天解开了一道难题,也挺高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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