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之牵着陆念惜,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就要走。 董怡婷气急败坏:“谢衍之!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我给你时间!你应该知道,我们这种家庭,是不可能让你娶她这样身份的女人的!” “你们什么家庭?”陆念惜忍不住了:“你是龙宫公主啊,还是天庭仙女啊?这么尊贵,你怎么不上天?” 陆念惜看见她,心里就有气。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才明白,她分明是吃醋了。 董怡婷没错,她喜欢谢衍之,无可厚非。 可谢衍之都拒绝她好多次了,她还死缠烂打。 如果说之前她还没和谢衍之在一起,那她没有立场说什么,但她现在可是谢衍之的女朋友,对董怡婷这样的人,自然不用再客气。 谢衍之在旁边听得想笑。 他的小公主,终于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表达对他的占有欲。 他喜欢。 董怡婷出生就在罗马,活得顺风顺水,周围人都捧着她。 没想到,谢衍之对她不屑一顾,现在,陆念惜竟然也敢这么嘲讽她了。 她立即道:“我想上天随时都能去,我家可是有私人飞机的!你呢?穷人家的野麻雀,竟然还妄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 先不说陆念惜是不是野麻雀,就说董怡婷这个三观,真的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陆念惜看着她:“人生来平等,没有什么尊卑贵贱,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你会投胎。董怡婷,你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你家里的钱如果有你挣的一份,那我还高看你几眼,凭着会投胎就看不起其他人,那我还看不起你呢!” “你一个普通家庭的平凡女孩子,凭什么看不起我?我会投胎这就是本事啊,你羡慕都羡慕不来!”董怡婷不想搭理陆念惜,直接去看谢衍之:“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谢叔叔?” 怕。 谢衍之还真怕。 毕竟他和陆念惜商量了,暂时还不想跟家里说。 如果谢枫亭知道了,那简若茗也知道了。 到时候就瞒不住了。 谢衍之看了陆念惜一眼,果然,陆念惜眼神里传达的,也是这个信息。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之间的默契,自然是常人比不了的。 董怡婷见他俩眉来眼去的,更是气愤:“怕了吧?我就说,你们趁早分开,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好怕啊!”陆念惜嗤了一声:“董怡婷,喜欢一个人,是你这样的吗?你用这种手段逼着谢衍之跟你在一起,以后会幸福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而且,我这么优秀,他肯定会爱上我的!”董怡婷大言不惭:“他以后就知道,只有选择我,才是正确的!” 陆念惜烦死了,一句话都不想再和她说。 她索性去看谢衍之:“我上去了。” 谢衍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亲:“我来处理,回去早点休息,知道吗?” 陆念惜踮脚,也亲了亲他:“知道了。” 见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在自己面前亲热,董怡婷都要气疯了。 等陆念惜上楼,看到谢衍之的目光一直跟随着陆念惜,董怡婷开口:“你想和她在一起,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别这么大张旗鼓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谢衍之这才看她:“脑子有病,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出来害人知道吗?” “谢衍之!”董怡婷气愤地看着他:“你才脑子有病吧?你找个普通家庭的女人,你家里会同意吗?” “那你等着。” 董怡婷莫名其妙看着他:“等什么?” 谢衍之拿了手机出来,直接拨了谢枫亭的电话。 那边接了,谢衍之开了免提。 谢枫亭的声音传过来:“儿子?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谢衍之直接开口:“爸,你以后会干涉我的婚姻吗?我有没有婚姻自主的权利?” 谢枫亭笑道:“你小子说什么呢?你不是喜欢……” 不等他说完,谢衍之打断他的话:“爸,你只要说,我有没有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利?哪怕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 谢枫亭觉得儿子这话莫名其妙。 他不是喜欢陆念惜? 陆家还算普通家庭? 还是说,儿子移情别恋了? 谢枫亭想到这里,立即急了。 惜惜可是他们家公认的未来儿媳妇。 不说陆家家世,就是陆念惜这个孩子,也让他们十分满意。 抛开家世不谈,儿子的对象是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他们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儿子……” 谢枫亭的话,再一次被谢衍之打断。 “如果我喜欢的人,没有那么好的家世,那您说,我还应该喜欢吗?” 听到谢衍之的问题,谢枫亭直接道:“我什么时候给你灌输过门第之见?我说过哪怕一次让你商业联姻的话吗?你这个臭小子,要是敢有什么三心二意,看我不打死你!” 有这句话就够了。 谢衍之直接道:“爸,回头跟你说,我先挂了。” 不管谢枫亭那边什么反应,谢衍之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去看董怡婷:“你听到了?” 董怡婷见过谢枫亭,听得出他的声音。 她依旧不敢置信:“肯定是因为你年纪小,所以谢叔叔还来不及和你说这些!总之我不信,我们这种家庭,不可能婚姻自主的!” 反正她身边好多亲戚朋友,家里长辈都是商业联姻的。 包括她自己爸妈也是。 但说实话,看着自己爹妈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她也觉得不太好。 但她没想到会遇到谢衍之。 如果真的只能联姻,那碰巧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多幸运。 可谁知道,谢衍之不但不喜欢她,还非要找一个家世各方面都不如她的人。 “我要跟谢叔叔说!”董怡婷越想越气:“谢叔叔肯定不知道,你已经找了女朋友!” 这么好的联姻对象,恰好又是她喜欢的,她不会轻易放过! 谢衍之耐性用尽。 除了对陆念惜,其实谢衍之并不是一个耐性好的人。 他冷冷看了董怡婷一眼,再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董怡婷气得跺脚,又嫉恨地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陆念惜! 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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