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之也很开心,能和陆念惜一起骑车,两个人说话都不用顾忌司机的存在了。 结果,陆念惜下一秒就说:“不过,我爸说他要跟着。” 谢衍之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干爸要跟着?” “对啊,之前他还说要载我。好在妈妈帮我说话,他才答应,自己骑一辆车,跟我们一起。唉,不管怎么说,也算革命胜利了一半。” 谢衍之还能怎么办,只希望陆北渊跟他们一起一段时间就放心了,然后让他们自己骑。 他开口:“挺好的,到时候我和干爸一起保护你。” 陆念惜趴在大床上,开心地上下晃着小腿:“我还用你保护?我也挺厉害的呢!” “对,我们惜惜很厉害。”谢衍之笑道:“那明天,我们是不是要提前一点出发?” “提前十分钟?”陆念惜说:“第一次嘛,总要看看花多长时间,别迟到了。” “好。”谢衍之又问:“家里有干爸的自行车吗?” “没有,”陆念惜说:“好像爸爸叫人送来。哥哥,好期待啊,明天咱俩并排骑,让爸爸在后面跟着!” 谢衍之只能笑道:“好。” 两人又聊了许久,这才挂了电话。 她刚挂了,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爸妈,没想到进来的是陆暖阳。 “姐姐……” 陆暖阳刚喊人,陆念惜就开口:“别求我,求我也没用。爸爸都说了,上了高中才能骑车,才不是什么区别对待。” 陆暖阳蹲在她床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件事?”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陆念惜说:“走吧走吧,我要睡觉了。” “姐姐,我们是男生,和你不一样。我现在都比你高了,爸爸应该以身高为标准才对。” “你去和爸爸说啊!”陆念惜心里美滋滋的:“反正我不管。” “你还是不是我相亲相爱的姐姐了?”陆暖阳哀嚎:“爸爸最疼你,你说的话,爸爸肯定会听的。我和小泽都这么高了,随便一伸脚,就踩到地上了,不存在什么安全问题啊。” 陆念惜说:“那你去找妈妈,爸爸刚同意我骑车,我才不想惹爸爸生气。” “姐姐你真不讲义气!” 陆暖阳气呼呼走了。 他又去找陆鸿泽。 “哥哥啊,你说怎么办?我好想骑车啊!之前没人骑还好,可现在姐姐骑了,我都馋死了!” “对不起啊阳阳。”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因为我啊……”陆鸿泽笑笑:“如果不是我,可能爸爸妈妈就会同意你骑车了。” “才不是,他们就是偏心姐姐。”陆暖阳也笑:“哎呀,我就是跟你吐槽一下,其实不让我们骑车也是考虑我们的安全,我想了想,我们放假了再骑,也是一样的。” 陆鸿泽问:“那如果你自己骑,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当然了,我骑车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你不骑,我也不骑,我陪着你!” 等陆暖阳离开自己房间,陆鸿泽去了楼上卧室。 “小泽?”陆北渊开门,奇怪道:“怎么还没睡?” “爸爸,妈妈,”陆鸿泽很认真地开口:“我想求你们一件事。” 第二天,因为孩子们都要早点去学校,所以早饭也很早。 饭桌上,陆北渊看着陆暖阳开口:“月考成绩出来了没有?” 陆暖阳说:“今天就出来了。爸爸,怎么了?” 陆北渊多数时候都在关心陆念惜,很少有这种在饭桌上问他成绩的时候。 陆北渊说:“看你考得怎么样,如果你这次能进年级前五,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陆暖阳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真的?” 陆北渊看他一眼:“稳重点,咋咋呼呼像什么样?” 陆暖阳立即去看苏南星:“妈妈,你也听到了,要给我作证!要是我考进年级前五,爸爸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南星笑道:“好,我作证。” 陆暖阳去上学的路上还在激动:“爸爸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好?” 他看见陆鸿泽,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啊,爸爸为什么只问我?” 陆鸿泽说:“因为昨晚,我去找爸爸,已经提了要求。” “哥哥你昨晚就去找爸爸了?怎么不跟我说?不过,你提的要求是什么?” 陆鸿泽说:“暂时保密。你先好好想想,你到时候要跟爸爸要什么吧。” “我想骑车!”陆暖阳说:“你说爸爸不会反悔吧?” 可他很快又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忘了,你不能骑!算了,我想个别的吧。” 陆暖阳顺了顺他的背:“别呀,阳阳,我不喜欢骑车。既然你可以保证你自己的安全,那你就跟爸爸说吧。” “你不喜欢?可你之前明明……” “那是为了陪你。而且我现在身体也不允许骑车,等我做了手术,到时候再陪你骑。” “可是如果我骑车,你坐车,你一个人在车上,会不会无聊?” “我在车上可以背单词,正好用来学习。” “小泽,好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陆暖阳心思单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抱了抱陆鸿泽,现在满心期盼一件事:“我这次一定要进年级前五!” 他的成绩其实一直在这个名次附近晃悠,暑假和陆鸿泽一起预习新知识,对于名次能提高,还是有信心的。 付出总会有收获。 陆暖阳这个暑假的确下了功夫学习,成绩出来,他是年级第三。 而陆鸿泽,是年级第一! 陆暖阳来不及替自己高兴,就先兴奋起来:“哥你竟然考了第一!太厉害了!” 陆鸿泽也替他高兴:“你也很厉害,可以和爸爸提条件了。” 之后,陆暖阳终于如愿以偿,可以骑车去上学。 陆北渊送苏南星去医院的路上,苏南星感慨:“小泽好懂事啊。” 陆北渊嗯了一声。 苏南星说:“我可能不该提,但我觉得……他和傅延州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陆北渊不会介意一个已经去世的人。 他说:“小泽善良懂事,自然和他不一样。一个人的性格,和成长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对,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们要不要告诉小泽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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