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周身银光暴涨,正在与那股力量进行对抗。 但那股力量过于强大,以至于它的挣扎和对抗也只能稍稍缓解它的被动,并不能扭转它的处境。 那急剧暴涨的银光,那连虚空都能洞穿的天赋异能,竟然受到了全面的压制! 是什么力量如此恐怖,竟能压制住吞灵鼠的超强天赋? “界灵!” 姜天大感不妥,情况危急他不能再等。 除却吞灵鼠之外,他眼下所能倚仗的只有界灵。 至于什么太乙灵木、太初魔藤、紫霄神竹那些,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派不上用场。 界灵虽非实体真人,却能够调动紫玄界的力量,是他此刻所能调动的最大倚仗。 “把吞灵鼠给我带出来,快!” “是,主人!” 姜天怒指黑色储物戒,紫玄界的强大意志便化为一道神秘的幽光透入其中。 “嗯?”界灵的声音变得诧异,仿佛发现了什么特别的事物。 与此同时,倾注其中的力量发生动荡,与之相连的紫玄界的空间也泛起涟漪,生出异动。 姜天大吃一惊! 难道连界灵都束手无策? 那他岂不是害死吞灵鼠了! “不!” 姜天立即碾碎这个念头。 吞灵鼠绝不能葬身于黑色储物戒中,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搭救。 如果界灵不行,那他便加想办法。 但时间不等人! 从刚才观察到的状况来看,吞灵鼠恐怕撑不了太久。 而一旦它的力量被消耗殆尽,便将是陨落的时刻。 对姜天来说,这损失无法计量! 他宁肯舍弃这枚来之不易的储物戒,宁愿抛开里面隐秘的秘密,也绝不能接受吞灵鼠陨落其中。 这一刻,他已经做好了亲自出手的准备! 倘若界灵真的无能为力,他将亲自搭救吞灵鼠。 这么做当然是巨大的冒险,他无法预料自己的处境,但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退缩。 但就在这时,界灵惊讶的声音却又变成一声冷哼。 “原来如此!” 这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屑,更多则是意外。 “那是什么?”姜天急于知晓答案。 界灵却并未立即回应。 轰隆隆! 紫玄界的虚空剧烈动荡起来,有无数道空间波纹于此刻显现。 而紫玄界超乎寻常的天地灵气,也在顷刻间聚成一道旋涡。 在界灵的操控下,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黑色储物戒中。 身受禁锢的吞灵鼠,终于迎来脱身的希望! 紫玄界的空间力量和天地灵气在这幽暗的空间中具现为一道灵力之桥,隔空而来将它笼罩。 它便奋力一跃,在银光的笼罩下沿着此桥跃然而出。 嗡! 银光一闪,吞灵鼠已然脱离险境,回到了姜天身前。 “吓!主……主人,那里面……是什么?” 对于先前的遭遇,它仍然心有余悸。 这亦是极其罕见的状况。 吞灵鼠生性机敏,看似有些胆小,实则胆子很大,性喜冒险。 因为这世上,的确没有太多东西能将它困住。 哪怕面对境界高于它的人或妖兽,它也能凭借超强的天赋脱身揩油。 这便是它自信的底气,便是它傲气的原由。 但今天,它真的吓坏了! 那幽暗的虚空中有某种诡异的力量,疯狂吞噬着它外放的银光。 它的天赋银光本能洞穿虚空,它亦有吞噬虚空的异能。 但那幽暗虚空却更胜一筹,把它的天赋银光都能给吞没! 这实在是可怕的经历,此刻的吞灵鼠落在姜天肩头,缩着脖子望向那枚黑色储物戒,眼带惊悚,如避蛇蝎。 姜天不无自责地拍拍它的脑袋。 “是我草率了。” “吱吱!主人言重了,是小鼠低估了它的厉害。” 吞灵鼠难掩沮丧。 它已经很久没有表现的机会,今天机会来临,它却吃了瘪,栽了跟头。 若非姜天及时出手,它很可能会陨落其中。 想起刚才的凶险,它连漂亮话都不敢说了。 “不必自责。” 姜天连忙安慰。 此时界灵凝聚的灵力之桥也已经散去,但进入储物戒的部分已经永远留下,来不及收回。 “那是什么,你可知晓?”姜天问道。 “如果界灵没看错的话,那应是‘寂灭净土’。” “有何来头?”姜天讶然。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知有何神秘之处。 “让我想想。”界灵仿佛在回忆。 当然,界灵并非正常意义上的武者,它是紫玄界的意志所化。 并不存在正常武者的记忆,它只是在搜寻紫玄界曾经封存的信息。 这对姜天来说,亦是一件有着玄妙色彩的事情。 紫玄界的空间和力量,一直随着他的修为提升而恢复。 界灵的“记忆”也一直都在修复之中。 “找到了!” 界灵解释道:“上古时代之前,有名为‘太虚寂无’者,可以理解为一片‘寂静虚无’的空间。‘寂灭净土’便是其中诞生的产物。” “既是寂静虚无,为何还能诞生‘寂灭净土’?”姜天问道。 “为何不能?”界灵反问。 旋即又道:“太虚寂无看似空空如也,实则神秘莫测,暗藏玄妙。 它在漫长岁月中诞生出了‘寂灭净土’,这东西据说是太虚寂无在时间长河中掉落的尘埃!” “看来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存在。” 太虚寂无是什么他并未见过,也很难去想象具体的情况。 其在时间长河里掉落尘埃,究竟是被某种力量触动,还是其本身演化的结果,他也无从探查。 但那掉落的尘埃,便是“寂灭净土”。 而这所谓的“寂灭净土”,就在他身前这枚黑色储物戒中。 此物展现出的力量,绝非寻常! “寂灭净土有何妙用?”他问。 “你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力量,没错,就是吞噬和寂灭。” 界灵的回答,让姜天陷入深思。 吞噬这一点,他已经有过直观的感受。 无论神念还是星辰极巅法则,触及寂灭净土的瞬间都如石沉大海。 唯一的区别便是星辰极巅法则沉没的速度稍慢,而神念几乎一触即没。 至于寂灭,他并没有切身的感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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