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友,你这就答应了?” “你也不问问,他们有多少人?” “若是两三人围攻,你或许能有机会,若是十个八人,甚至更多个呢?” “这可是决选啊!” “你真的不怕吗?” 他们期待姜天拒绝这干瘦老者,转而跟他们交手,尽管这种可能性着实不大,但也没想到姜天答应得如此果断。 这让他们懊悔不迭,早知如此,刚才就该多问一嘴——姜道友,我们可以接受挑战,请问你接受围攻吗? 带着巨大的懊恼,这些人站在星空中,围观即将开始的对决。 而干瘦老者在瞬间的惊讶之后,嘴角掠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我们可是有十五个人呢,不知姜道友,是否吃得消?”他问。 “无妨!” 姜天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上千个他都战过,何惧区区十五个? 就算这些永恒境巅峰个个以一当十,充其量也就相当于两百来个永恒境后期。 而以他现在的战力,就算有几百个永恒境巅峰围攻,又有何惧? “战!” 姜天大步一迈,在空旷的星空中站立。 干瘦老者难掩心中的惊喜。 一开始,他准备的人数在十人以内,怕姜天不敢答应,还做好了稍稍缩减的打算。 决选阶段的较量,终究不同于初选,姜天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明知必败还要死撑。 但没想到,姜天连问都不问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于是乎,他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在十人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五人。 一十五名永恒境巅峰强者,联手围攻姜天一人! 哪怕考虑到他在初选阶段曾经的表现,应该也足够了。 而他之所以专门前来挑战姜天,并且是以围攻的方式,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现在,双方的大战已经开启,他立即按下所有杂念,与一十四位实力强大的同伴联手狂攻。 “姜道友好胆色,但这一场,我们赢定了!” “虽然联手围攻有些胜之不武,但毕竟事先征求过道友的意愿,道友想来也不会耍赖对吧?” “姜道友,承让了!” 轰轰轰轰、轰隆! 狂暴的轰鸣响彻星空,一十五人出手便毫无保留,拳掌刀剑、各色法宝灵光暴耀,一时间星空演万象,诸法尽张扬。 但面对这样的围攻,姜天却只是展开永恒之力,予在压制。 “永恒之力,镇!” 轰隆! 强大的永恒之力铺展开来,顿时便让一十五名对手的狂攻陷入迟滞。 在姜天眼中,那些攻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 虽只一瞬,便对他来说,却仿佛凝固! “这永恒之力好生怪异!” “情况不对!” 以干瘦老者为首的众人,几乎瞬间便意识到情况不妥。 他们的攻势不可谓不狂烈,也全都无所保留。 但在他们看来已然如此狂烈的攻势,竟然在轰向姜天的一瞬间,出现了惊人的迟滞! 虽只一瞬,但在这种级别的较量中,这一瞬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情。 尤其是姜天这种战力强大、遁术亦惊人的存在,只要给他一线机会,甚至就能立即翻盘。 强烈的不安和巨大的危机感瞬间笼罩这一十五人的心头。 干瘦老者毫不迟疑,口吐暴喝! “结阵!” “嗯?” 姜天的瞳孔,随着“结阵”二字的出现骤然收缩。 而四周观战的数百名武者们也是一片哗然! 姜天的两位道侣、扶摇女帝以及朱魂,同样感到震惊。 围攻本就已经大占便宜,这些人竟然在交手第一合尚未结束的时候,便要结阵。 未免太不讲究! 不! 这已经不是讲不讲究的问题,而是有些诡异! 这一刻,所有人都嗅到了强烈的杀机。 这不是围攻,也不是意在分出胜负的较量。 而是以干瘦老者为首的一十五人,急欲镇压姜天,置他于死地啊! 万界法会的比试,从来不限制生死。 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便可决定对手的生死。 但像这样一十五人联手围攻,却还要急于结阵攻杀的情况,却还是极其少见。biqubao.com 至少从场面和道议上来讲,姜天愿意接受对方的围攻,已经算是巨大的礼让。 对方得此便宜,应该明白点到为止,事不可做绝。 但此时的变化,却让悬念陡生! 这些人恐怕是早有准备,挑战、围攻是假,急欲围攻才是真! “卑鄙!” “阴险!” “围攻就围攻,怎么还用上法阵了?” “他们跟姜天有仇吗,为何急于置他于死地?” 这片星空中响起一声声斥骂,许多人都看不下去了。 这其中有人出于义愤,当然也有人在痛惜自己错失了可能存在的机缘和重宝。 姜天一旦被围攻至死,他身上的种种宝物乃至他的血脉、道躯都会成为这一十五名强者的战利品。 而他们这些围观者,受限于万界法会的规则,却无法分一杯羹。 遗憾啊! “这些人有问题!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紫霜姐姐,怎么办?” 紫霜秋娴和琴瑶无比紧张,扶摇女帝脸色亦是颇为凝重。 这些人既然如此急于围杀姜天,显然对姜天是有一定的了解。 靠她们的力量,显然帮不了姜天什么,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她们于是望向朱魂。 这位魂族强者,恐怕是最有能力帮助姜天的人了。 朱魂却摇头道:“万界法会的比较规则,严禁中途增加人手,我若出手且不说余天齐会有何反应,首先这场较量,就输定了。” “输了,总比丢掉性命好。”琴瑶大急。 “你们觉得,他会死吗?”朱魂反问。 视线掠过忧心过度的紫霜秋娴和琴瑶,落在扶摇女帝脸上。 “我认为不会。” 扶摇女帝缓缓摇头,扭头望向紫霜秋娴和琴瑶。 “但我是个外人,你应该认真听取你家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意见。” 朱魂再次望向二女,眼神有些古怪。 “不必担心,真到必要之时,我会尽力出手的,毕竟……” 毕竟她已经奉姜天为主,主辱仆死,尽管她心中还有些别扭,一时难以适应身份、地位的转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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