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没想到,这位名为朱魂的魂族女修,竟然败了! 败给了永恒境初期的姜天。 这意味着,他们对姜天的战力判断有误,而且是严重的失误! “这小子也许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掩盖了真实修为。” “这难道不算作弊吗?” “很难说。”有人摇头一叹:“就算他真的遮掩了境界,其实也不算违规,在万界法会这种级别的盛会上,只要未到不灭境,皆可参加。 质疑这一点,毫无意义。” “没错!就算他没有遮掩境界,咱们就一定能打得过吗?”另一位黑袍老者问道。 此言一出,众皆沉默。 是啊! 无论姜天有没有遮掩境界,他打败朱魂都是事实。 而能在短时间内打败朱魂,自身却毫发无伤的存在,他们会是对手么? 很难! 极难! 甚至毫无可能! “罢了!” “算了。” “此子实力了得,我自问不是对手。” “这挑战,不能接!” 众人倒也果断,在认清形势之后,立即回绝了对方的挑战。 按照万界法会决选阶段的规则,先一步晋级的武者之间虽然可以直接开始挑战,而不必等待所有的对决结束,但同时还有另一条规则,那便是这种挑战需要双方认可才行,任何一方都不得强行绑架对手,与之对战。 这条规则,主要是为了防止那些受伤的武者被针对而设,算是给他们一个恢复的时间以及某种必要的保护。 当然,这这一规则只是暂时的,在当前一轮比试全部结束之后便会暂时冻结。 那时,任何一个武者都不得拒绝对手的挑战,否则便视为主动认输,直接淘汰。 眼看这几百人无人敢应战,姜天不禁大感无语。 都说万界法会是整个永恒位面水准最高的武道盛会,而参会的武者亦是整个位面水准最高的巅峰大能,况且这些人还是通过了初选以及第一轮决选的存在,怎么就这么畏缩? 没办法,现在的他只能等! “姜道友!” 旁边忽有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材干瘦的陌生老者踏步而来,一步落下,便已落在他的对面。 “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但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不知阁下能否答应?” 姜天正郁闷无人接战,听闻此言顿时笑了。 有人接战,他当然求之不得。 “什么条件?”他问。 “姜道友击败魂族高手,足见手段非凡,一对一老夫自问难是对手,但道友若能接受一对多,在下与另外几位道友,便可接战!” “一对多?” “原来是围攻!” 刚才拒绝了姜天挑战的数百名大能强者,顿时有些无语了。 初选阶段的规则较为宽松,并未严格禁止围攻的状况,决选其实也没有明令禁止。 但其实根本不需要设置这样的规则,因为没有哪个人,会傻到在决选阶段去以一敌多,面对众多同级别大能的围攻。 那么做,无异于自找麻烦,甚至自寻死路! 万界法会虽然是整个大位面水准最高的巅峰聚会,但初选阶段武者基数太大,彼此间的修为差距也较大,一对多的情况有其存在的现实基础。 法会方面之所以并不禁止围攻的情况,亦是存了提高初选效率、加速淘汰弱者的考量。 但到了决选阶段,情况就不同了! 经历过初选的筛选之后,剩下来的武者水准越发接近,彼此间的较量往往在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如此一来,一对多的现实基础已经被瓦解。 哪怕那些对自身实力极其自信的强者,也极少会接受对手的围攻,更不会主动去找这种麻烦。 眼看这老者开口便要以围攻为条件来接受姜天的挑战,众人不禁大为懊恼。 “早知他接受围攻,咱们也行啊!” “姜道友,那什么……我想问问,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众人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围攻当然是大占便宜的事情,况且这是提前发起的挑战,相比那些仍在缠斗的同轮次对手,时间上占据极大的主动。 而加上刚刚晋级的轮次,只要打赢这一轮,便相当于连升两轮。 接下来,几乎拥有将近两轮的休整时间。 尤其对那些并未受伤的武者来说,优势更大。 联手围攻的优势更在于,只要赢下一个对手,便可有多人同时晋级!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极占便宜的事情。 这样的好事,谁会愿意拒绝? 一时间,刚刚拒绝了姜天的数百人也全部围了过来,想要加入对战的行列。 姜天看着他们,笑而不语。 类似的局面,他在五行星域刚刚经历过。 此时想来,那时的鏖战,仿佛便是对万界法会最早的预演。 单以对手的战力而言,五行星域的对手们,当然不如眼前这些人,更经不上仍在交手未分胜负的更多的巅峰大能。 但若论残酷和惨烈程度,五行星域的经历,却比万界法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那时的一场场鏖战,全部都是决死的较量。 而不像现在的比试,虽然水准更高,但双方都有认输罢战的权力。 “各位道友请自重!”干瘦老者一步挡在众人面前。 冷冷道:“你们既然已经拒绝了姜道友的挑战,就不要再纠缠了。 就算你们想跟他打,也须等到老夫与他沟通结束再说。 倘若姜道友不愿接受老夫的条件,那随便你们如何。 但如果姜道友接受,那很抱歉,老夫只能先你们一步了!” 众人当然不服,但好歹都是永恒位面巅峰级别的存在,倒也不至于公然耍赖。 于是乎,只能暂退一步,等待姜天表态。 此时的他们,无比希望姜天拒绝这老者。 那么一来,他们便将重新获得选择的机会。 可是姜天并未纠结,对着干瘦老者果断点头。 “可!” “我们……嗯?” 干瘦老者话还没说完,便愣住了! 他本想说,他们共有几人联手,好教姜天有个权衡。 没想到对方想也不想,直接拍板! “这……” 旁边的数百名武者也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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