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祸水凭借其强大天赋,抹除了他种下的印记? 可就算是这样,祸水本身的气息也不该无故消失! 难道是澜海宗出于谨慎考虑,将祸水的气息完全遮掩了? 但他的血脉印记,几乎不会受种种禁制遮蔽! 排除种种可能之后,姜天意识到祸水可能真的已经消失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是陨灭! 是谁,能让拥有永恒境级别战力的准永恒大妖祸水,无声陨灭? “是它!” 姜天想起了之前那道令天地色变的永恒境异象。 那异象发生在深海上空,疑似永恒境大能在突破,现在看来,多半与祸水有关。 但显然不是祸水在进阶! 因为祸水被他先后两次吞噬,已经不具备在短时间内迈入永恒的可能。 所以,进阶的一定另有其人! 但这跟祸水有何关系? 当然有! 永恒境出,祸水隐没。 这两者看似无关,实则一定不分分割! 因为万礁界虽大,但那片海域太“小”了。 小到根本容不下两个永恒境级别的力量并存! 既然那里刚刚诞生了一位永恒境大能,另一个必然会被压制。 而祸水的气息不是变弱,亦非隐匿,而是完全消失! 由此几乎可以得出一个定论——那永恒境大能的突破,是靠汲取祸水的力量来完成! “谁有如此之能?” 姜天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他两次血脉吞噬,都未能解决的祸水大妖,竟然在他们离开深海之后的短短时间里,便被人当成踏脚石来突破。 对方的准备,必定极其充分! 对方的手段,必定极其强横! 那人,到底是谁? 会是澜海宗的某个强者吗? 姜天脑海中一时巨浪起伏,种种思绪汇聚在心头,让他难以平静。 他这边连本源境后期还没达到,那个神秘强者却踩着祸水的尸体,汲取祸水一身血脉精华迈入了永恒。 这是多么强横的手段,这是多么惊人的造化! 早知如此,他是否应该再狠辣一些,在深海中便灭杀那些澜海宗长老、弟子,然后强吞祸水,寻求突破? 答案如何,已经没有意义。 因为时间无法重来,过去经不起假设。 而且彼时,他对澜海宗跟祸水大妖的关系,也只是停留在猜测和推断的层次。 没有实质性证据,难道就滥下杀手? 他可不是嗜杀之人,不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 但他对于那永恒境强者,的确有了巨大的好奇心。 嗡! 姜天一个瞬移,来到了深海之中。 来到了那片幽暗的海域边缘,他与祸水最后交手的地方。 神念弥漫,幻目开启! 两股力量反复扫视着这片海域。 幽暗的深海中,曾经有一道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令祸水都为之忌惮。 他怀疑,那里便藏着一头永恒境的大妖。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并非无所顾忌,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在这里,他的确能找到一些属于祸水的气息残留,虽然已经极其细微,快要无法分辨。 但祸水大妖,的确是在这附近陨灭了! 而此时,一道恐怖的意志如同神念扫视般在他身上掠过。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在这片海域中掠过。 有人在对这片海域进行窥视! 姜天心头大凛,一时间毛骨悚然! “走!” 嗡! 姜天想也不想便瞬移而走。 尽管他知道,若真被永恒境大能盯上,瞬移也无法让他脱身。 毕竟星跃都摆脱不了青衫永恒,但本能的警惕还是让他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一瞬间便消失在这片海域之中。 而他刚才立足之处,形成一个空泡,旋即被雄浑的海水压爆,发出一声并不巨大的闷响,也并未激起多大的暗流。 毕竟相对于浩瀚的深海而言,他的体形实在太渺小,渺小到如只是沧海一粟。 仿佛只是某条海鱼吐出一小小气泡,一瞬间便消失在海水之中。 “刚才为何不出手?” 幽暗海域里,有一道沙哑的声音于静寂中响起。 “对你来说,那可是极佳的滋养!” 另一道稍显青涩,年轻却又冰冷的声音道:“我的事情,我来决定。” “哼!现在的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你的实力也不是你一人独有,那是我们共同的力量!” 沙哑的声音仿佛有些愠怒,像是在警示和威胁对方。 “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会直接发动力量,不会再让你权衡。” 年轻的声音冷冷道:“你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沙哑的声音似有些震惊。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是要你助我修行,而不是——受你驱使、被你掌控!” “你……” 轰隆隆! 幽暗的深海中,有低沉压抑的咆哮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声音,以强大的意志和力量,对抗着某个老谋深算的神秘存在。 “桀桀,哈哈哈!你的力量因我而来,你想要完全掌控它,不可能的!” “是吗?”年轻女子冷笑:“你若那么厉害,为何被困幽潭数万年不得出,如今却要靠我一个平庸之人才能脱困?” “你……”沙哑的声音一时语滞。 年轻声音嘲讽道:“你自诩强大,自诩威严,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沙哑的声音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发出一阵怪笑。 “呵呵,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夫活了几万年,竟然被一个庸人给算计了!” “能算计到你的人,便不是庸人,除非你承认自己连庸人也不如!”年轻声音针锋相对的地说道。 “好,很好!”沙哑声音咬牙切齿:“现在的年轻人,真让老夫刮目相看,但这其实更好,说明老夫并未看错人,带着我的力量,与我一起打破桎梏,一起迈向不灭!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动四方,幽暗的深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而与此同时,已经遁行到另外一片海域的姜天,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才刚刚退去。 万礁界第一宗门,都拿不出大五行辛木炼精。 祸水也已经消失,那片海域刚刚被永恒境大能的进阶异象搅动过,短时间内不可能有大妖出没。 这个界面没必要再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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