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这般诱人的条件,姜天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赤臂老者眉头缓缓皱了起来,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我想我已经表达了本宗的诚意,既然姜道友仍然拒绝,那老夫便也不好强求,人各有志,姜道友,咱们有缘再见!” “缘”之一字,赤臂老者刻意加重了语气,也不知暗藏何种深意。 姜天转身欲走,黄巨涛忽然发声。 “哎,如此绝世妖孽,眼睁睁就让澜海宗错过了,真是天大的遗憾!” 黄巨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着说道。 赤臂老者撇嘴一笑:“黄道友若愿入宗,老夫愿为引荐!” 看! 态度大不一样! 招揽姜天,直接拿出永恒境的条件。 到了黄巨涛这里,只是“愿为引荐”,两者的差距何其之大? 黄巨涛摇头大笑:“容我说句公道话,我想问一问姜道友,倘若澜海宗拿出大五行辛木炼精来,你愿不愿意留下?” “大五行辛木炼精?” 姜天顿时止步,回望黄巨涛:“黄道友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哈!”黄巨涛笑得更加畅快,“我当然不是在开玩笑,但澜海宗有没有这个意愿、能不能拿得出来,却是另一回事,你说呢?” 她的视线转向赤臂长老,后者似乎有些意动。 但想了想,还是谨慎道:“实在抱歉,大五行辛木炼精那种东西,哪怕在本宗也是极其稀缺,老夫无权支配,此事尚需禀报宗主和长老会才行,但我相信姜道友若有此意,本宗绝对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的要求!” “所以说,事情还是可以谈的。”黄巨涛笑着说道。 姜天却一步迈上高空,头也不回地遁走。 只留下一道淡漠的声音。 “你们继续谈,姜某告辞!” “姜道友等我!” 黄巨涛连忙追赶。 看着两道远去的身影,赤臂老者双手倒背,站在原地默然不语。 片刻后,几位同僚来到他的身旁。 “刚才为何不动手?” “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赤臂长老反问道。 几位同僚眼角一跳:“你是说……她是从那里来的?” “她到咱们万礁界来做什么?” 几人看着赤臂老者,眉头紧皱,眼中隐隐有寒光闪过。 赤臂老者冷冷道:“你们应该问,她到水行星域来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尽皆沉默。 他们所说之人,自然便是黄巨涛! 刚才的状况,其实正如姜天预想的那样,赤臂老者引他入宗领取奖赏,其实存了两种心思。 一是招揽——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忽视姜天这样一个超级妖孽,而且他的潜力明显远超同阶,几乎令整个澜海宗的天才弟子都黯然失色! 这样的人物招揽进来,对澜海宗的整体底蕴大有助益,于宗门的未来也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但若招揽不成,那便要考虑动手镇压,把他永远“留”在澜海宗! 这么做有问题吗? 或许有一些,但问题并不大。 因为姜天是外来散修,甚至有可能只是路过万礁界。 至少在这个界面中,无根基无背景,更无强大亲友。 无论是废是杀,都可以无所顾忌。 甚至若事出非常,当着那几百个散修的面出手,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但澜海宗终究不能无所顾忌,特别是当姜天身边,有一个让他们为之忌惮的存在之时,他们便只能按捺那些不好的念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黄巨涛,并非万礁界之人。 她甚至不是水行星域的武者,来自另一片星域! 她的背景有些神秘,但显然绝不是什么散修。 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她的到来有着某些特别的目的,至于是什么,现在的情报还不能给出一个详细、确切的回答。 澜海宗当然可以抛开一切顾虑,把她和姜天一起围杀。 但现在,条件并不成熟,他们还没有这种不顾一切的决心。 此时的姜天,并不知道自己与一场巨大的危机擦肩而过。 隆隆! 离开澜海宗不久,黄巨涛追了上来。 “人家澜海宗给的条件多好啊,你若是点头,以后直接可以在这里养老了,为何不答应呢?” 姜天头也不回:“黄道友刺探澜海宗,却拿我姜某人当幌子,是不是以为我太好骗了?”m.biqubao.com “姜道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黄巨涛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在说什么,黄道友心中有数,有些话,需要我挑明么?” 姜天冷笑着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给洞穿。 “无趣,真是无趣。” 黄巨涛自我解嘲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纠缠。 “看来姜道友并不珍稀我这个朋友,既然如此,黄某也不好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咱们后会有期吧!” 嗡! 话音未落,反倒是姜天先一步瞬移而走。 黄巨涛愣在原地,很是无语。 但她却并未离开,而是施展某种秘术稍作感应,然后带着神秘的笑容向某个方向遁出。 …… 万礁界南部深海,姜天去而复返。 此时的他,并未去研究什么逆五行重水。 那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并不急于一时。 他在意的,仍是祸水大妖! 那头妖物身上还有大量的血脉精华,等待他去吞噬。 也许这一次斩获,便能让他突破到本源境后期。 如此好处岂能错过? 姜天施展血脉秘术,进行感应。 对于吞噬过祸水精血的他来说,寻找对方实在不难。 但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 祸水不见了! 他完全感应不到那头大妖的气息! “不可能!” 姜天脸色一沉,手中印诀变换,再次施法,且加重了力度。 结果还是无法感应祸水的气息。 他的术法并不单调。 一则吞噬过祸水的大量血脉精华,只要轻轻催动自身血脉灵力便可有所感应。 二则吞噬过程中,曾在祸水体内留下过血脉印记,这种手段更加稳固、可靠。 两种方式,都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发现祸水的踪迹并加以定位。 但现在,两种手段都失效了!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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