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飞舟的前端,龙头凤首交会的地方,赫然镶嵌着一个门状的物件。 如果姜天或者扶摇女帝看到这艘飞舟,必定会被它吸引! 不是它的华丽,也不是它的精巧,而是镶嵌在飞舟前端龙凤交会处的那个门状的物件——极似太初星门! 曾经,扶摇女帝与姜天冒着奇险,才于太初仙宫大能太初祖灵手中夺下太初源晶,前者凭借这件异宝,以其强大底蕴方才铸成一座太初星门。 同样的东西,竟然被镶嵌在了这样一艘飞舟之上,无法挪作它用。 而遍整艘飞舟,价值不凡者又何止这一块太初星门? 无论是那龙躯、凤身上铭刻的繁复、精细的阵纹,还是组成飞舟本身的材料,其价值都不在星门之下。 以如此成本打造的飞舟,其价值自然远远超越一座太初星门。 如此惊人的手笔,只为打造一艘飞舟,它的主家,又是何人? “禀报少主,‘摇光星阵’刚刚感应到左侧不远处发生剧烈的星空波动!” 一位身穿蓝袍的宫装妇人走入飞舟巨大华丽的舱厅,端声说道。 “过去看看。” 上方宝座上,一位眸若星辰的女子淡淡说道。 “是!” 飞舟掉转方向,舟头上的星门在前方投射出一道门形虚影。 其上散发出灿烂的星辰之光,相比扶摇女帝那一座,实在是华丽太多倍。 嗡! 飞舟遁入华丽的星门之中,刹那间消失不见,星门也随之隐没。 下一刻,那片崩塌的星空附近有一模一样的星门闪现,华丽且巨大的飞舟从中一跃而出。 一个身穿紫色华袍身材修长的女子,迈着华丽的步伐来到舟头,抚栏观望。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淡淡扫过这片崩塌的星空,脸上似有那么一丝讶色。 “有永恒境强者陨落在这次星爆中,那两头星辰异兽着实很不简单。” 华袍女子喃喃自语,星辰般的眸子光芒闪烁,一瞬间便看透了许多。 “咦,还有一个例外?” 她的美眸轻轻眨动,似有一丝讶然。 除了那位陨落的永恒境强者和两头星辰异兽的残留气息外,居然还有另一道气息残留。 虽然极度淡薄,却逃不过她的感应。 那人并未迈入永恒,却能在这样的星爆中逃生,不由得让她感到好奇。 “那里,”她指了指右前方某片混乱的星空,“有东西。” 跟在身旁的宫装妇人缓缓点头,向那边伸手一抓。 轰! 那片星空有蓝光闪了一下,然后归于平静。 蓝袍妇人摊开手掌,掌心多出一块奇怪的石头。 看上去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笔架,但它的重量却颇为惊人,托在掌上颇为压手。 蓝袍妇人将这笔架般的小石头双手递上。 化袍女子拿在手中打量片刻,忽然道:“山有九窍,此为其三。”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窍山!” 华袍女子的语气十分平静,蓝袍妇人却是面露讶色。 让她诧异的不是华袍女子的着实是否正确,因为她从不怀疑这位少主人。 她诧异的是这块小小的三尖石,竟然就是传说中九窍奇山的一部分! “这么说,另外六窍有可能在那个‘例外’手中?” 蓝袍妇人立时便想到了这种可能。 “也许。”华袍女子说道。 “要追索吗?”蓝袍妇人问道。 华袍女子想了想,摇头道:“时间将至,大事要紧。” “属下明白!” 蓝袍妇人点点头,结印轻催,太初星门已经在前方呈现。 以这艘飞舟的遁行速度和她的追踪手段,想要找到那人也许只是片刻间,探寻九窍山的隐秘也不会太费力气。 但这位少主人行事便是如此滴水不漏。 完全继承了老主人的风范,八风不动,甚至比老主人更加沉稳,年纪轻轻便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教练,让人完全无可挑剔。 跟她在一起,永远让人更有底气,凡事只要听听她的意见,便不会迷茫。 嗡!biqubao.com 太初星门在前方洞开,华丽的飞舟只轻轻一跃,便连同星门一起消失不见。 …… 此时正在前往五行星域的姜天,自然不知道他曾经遍搜不得的三窍山,其实就在那片崩塌的星空中。 只是以某种他尚不了解且无法干预的方式“隐藏”起来,那是他目前的修为境界和武道阅历,所无法感触的力量。 而那艘华丽飞舟的主人,甫一到来便察觉到了种种迹象,于是让人将它捞出,并认出了它的来历。 而他也在那华袍女子一念之间,免除了一场无法躲避的追踪,得以继续施展星跃,奔向五行星域。 三窍山遗失,紫金莲台和原天圣钟也消耗在那恐怖的星爆之中。 太乙灵木和太初魔藤也严重受损,以久以来的复苏之功,一朝耗损。 此次的损失,可谓前所未有。 但他又是幸运的! 再大的损失,也总比丢掉性命更好。 只要命还在,武道便还能延续,他便还有时间去变强,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一切。 姜天内观气海。 紫金莲台和原天圣钟曾经悬浮在那里,仿佛永远不会改变。 如今却已空空如也,让他无疑感慨。 但这一次历险,也并非没有收获。 他的种种手段,都被逼出了极限上的极限。 对于自身修行和战斗的感悟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本源境层次,便有了跟永恒境圧能交手的经验,这绝对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试问别的本源境武者,有几个能在跟永恒境大能的交手中活下来? 毫不夸张的说,姜天这一次完全算得上全身而退。 虽然有两头星辰异兽的助力,那倒也不必再提,换做别人就算有四头五头又如何? 这一战中,对星陨瞬杀技、星辰法则和时间法则的一系列发现,也让他感到兴奋。 这几种手段,原本是相对独立的存在,但经过生死的磨砺,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关联。 在星杀大阵出现之后,星陨瞬杀技本来已经退居次席,即将沦为鸡肋。 金色复足的加入,也只是让它勉强恢复了一些活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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