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复足在这一战中展现出的坚固和强韧让他感到吃惊,对它们的祭炼也再一次有了意义。 大五行辛木炼精必须要搞到手! 星跃! 茫茫星空中,一连串星辰瞬息间迭次闪亮,仿佛在星河中串起了一串耀眼的珍珠。 又像是一条星空巨龙在星海中漫游,龙脊偶尔掠出海面,展现出刹那间的惊艳和华丽。 星跃、星跃! 目标就在前方,姜天意志坚定,稳步前行。 …… 就在姜天离开后不久,那片被蟾蜍星兽汇聚整个星辰风暴之力崩塌的星空中,忽有一点微末的亮光浮现。 此前它一直隐没,或者说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此刻仿佛从虚无中钻出。 初时只是微微一点光亮,然后四面八方都有星光亮起。 三五点、数十点……以至于无数! 嗡嗡! 微末的光点迅速形成规模,原本黯淡的光芒也越发变得明亮起来,爆发出耀眼的金辉! 那是无数点星辰之光,它们在这片崩塌的星空中亮起,然后聚集成片,凝聚成河,汇聚成海。 星光如同海水,在起伏,在涌动。 高低错落,渐渐有了形状。 这形状并非随意形成,而是循着某种玄妙的曲线,最终化为一座巨山之形! 于是这片崩塌的星空中,便有了一座星山——星辰之光凝聚而成的山峰。 它看起来并不太高大,无论从左右、前后还是上下哪个方位观测,其尺寸都大致相当。 它没有某些名山如剑般直插云霄的气势,也没有某些远古山脉逶迤绵延如巨龙般的漫长和悠远,看起来中规中矩,甚至有几分拙笨。 但它绝对算不上小,至少有一个小型界面那么大。 倘若真是一座山峰,已经算得上宏伟庞巨! 但这由无数金色星光汇聚而成的巨山,终究看起来有那么几分虚幻,并没有如纯金打造般的凝实质感。 它的光芒在急剧爆发,越发炽烈、耀眼,仿佛就要炸裂开来。 但在达到某种极限之后,却光芒倒转,朝着巨山的内部倒卷而去。 嗡嗡! 星辰巨山在震动,失去星芒支撑的巨大山体表面,有大量的碎片星屑在脱落,化为星尘飘散开来。 耀眼的金光疯狂内卷,在巨山内部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金辉,体形急剧收缩,刹那间缩小了无数倍。 最终化为一坨拳头大小的金光闪耀的物件,仿佛是星辰巨山的缩影。 但当巨山的表面全部剥落之后,这缩影却展现出怪异的真实面目——如同一个三角形物件趴伏在星空之中,头身呈现不太规则的三角形。 下有四脚撑住地面,后腿长但折叠于后,前脚略短但伸直在前,将整个前半身高高撑起,仿佛一张高高架起的三角星弩,时刻瞄准茫茫星空准备发射。 没错,这是一只星蟾,正是那只本该已经陨灭了的蟾蜍星兽的重铸之身。 此时的它,比最初已经小了无数倍,气息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般雄浑可怖。 但它的眼神,却更加明亮,如同两颗耀眼的星辰镶嵌在三角形的额头两侧。 呱!! 一声蟾鸣从它并未张开的嘴巴里传出,那是两侧腮高高鼓起,如同金色鼓泡一般震动发出的声响。 此刻的它,眼神似乎有些茫然,扫视左右,目光无神。 忽然间,它的视线凝定在一个特殊的目标上! 那是一缕色泽极其淡薄、虚幻到几乎无法分辨的紫色物件,它大致是圆形,正在以异常缓慢的速度徐徐转动着。 赫然是一尊紫色莲台! 而在这虚幻得不像样子的莲台虚影之上,竟有一口黑白二色的小钟,看似无力地立在莲台上,随着莲台一起徐徐转动。 它仿佛失去了自己的力量和意志,就那么承托于莲台,给人一种颓弱无力之感,仿佛先天就是莲台的一部分。 星蟾下意识地上前,盯着这紫色莲台和怪异的黑白小钟看了起来。 渐渐地,它的眼中有了一丝神采! 呱!! 又是一声蟾鸣,星蟾眼神陡亮,猛地张开嘴巴向前一吞。 那比它体形大百倍不止的紫色莲台和黑白小钟化为一道流星般的光芒,被它吞入体内! 轰隆隆! 一时之间,金、紫、黑白四色光芒急剧动荡,笼罩它的全身! 星蟾的气息开始变化,如同星辰变幻、沧海桑田。 最终,那耀眼的金光全部缩回体内,淡薄的紫光内蕴于眼眸。 那黑白两色光芒占据它的全身,不断轮转,最终融为一体,变成一抹并不耀眼的灰色覆盖全身。 原本的金色星蟾,变成了一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灰蛫。 呱呱?? 星蟾怪叫一声,似乎对这身皮肤不太满意,使劲怪叫了几声,并且拼命地抖动身躯却无法将它甩掉。 于是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它那淡紫色的眸子闪过一缕微光,如同两颗星辰在闪亮。 它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想起陨落之后被它吞噬进补的章鱼星兽,以及炽烈的星辰风暴。 还有为它输送一个个界面、助长风暴之威的人族天才。 而刚刚被它吞噬的紫色莲台和黑白小钟,便是那人最后时刻祭出的法宝。 那人死了吗? 好像没有! 但为何这件重要的法宝遗留在了这里,成为了它的腹中餐? 它有些想不明白,但眸中突然亮起的紫色星芒,却仿佛为它指引了方向。 于是,它循着紫色星芒的指引,化为一道灰光闪跃向前。 星空本就晃无比深邃幽暗的,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以它渺小如拳头一般的体形和黯淡的灰色皮肤,实在是很不起眼。 如同一粒微尘,在茫茫星空中飘荡,朝着某个方向执着前行。 …… 距离这片崩塌的星空不知多远的地方,一艘华丽至极的蓝紫色飞舟正在星空中遁行。 此舟表面雕龙画凤,栩栩如生,龙身的每一块鳞片、凤身上每一片翎羽,还有那活灵活现的云纹,细看之下都是细密精致的阵纹。 华丽的表面之下,却是这艘飞舟无与伦比的精细以及难以估量的价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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