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焰之灵并不在意对方的提醒,在丈许白莲中徐徐游转,仔细感受着火系道莲的本源之力。 片刻之后,火儿问道:“道友这番试探下来,可曾找到破局之法,在下的潜力,当如何挖掘才好呢?” 地焰之灵傲然一笑:“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不若焰某暂时就在这里住下,细细揣摩!” “哈哈哈,焰道友不必客气,也别说什么暂住了,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以后永远留下吧!” “你说什么?”地焰之灵话声转冷,明显听出了不妥。 他这番连哄带骗,目的便是想要占据道莲之躯。 火儿急于挖掘潜力,看似单纯呆傻,却不曾想只是将计就计的装傻。 待它进入火莲本源之后,这才表露真实目的。 算计不成被反算,着实让它感到恼火。 轰! 丈许白莲气息攀升,试图吞灭地焰之灵这缕焰光。 “反正这也只是焰道友的一部分力量,就当是给火某的滋养了吧!” “大言不惭!你真以为,你有本事留住焰某吗?” 轰隆! 地焰之灵开始向外冲击,却被丈许白莲壁障阻挡,反复几次都被挡回。 就在火儿以为大功告成之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地焰之灵盘旋扭转,结在一道古朴怪异的火系符文,随后自行崩散,融入火莲本源之中。 下一刻,火儿察觉不妥! 正在祭炼百余根金色复足千丈莲躯上方,有点点异芒突兀浮现。 如同飞蛾扑火般向内汇聚,凝为地焰之灵刚刚崩散的焰光。 “咦,还有这等本事!” 火儿大感意外。 两者皆是火灵一属的奇物,而他更是道莲化形的存在。 本以为更胜一筹,却没想到本源之力竟然困不住地焰之灵。 地焰之灵偷欢不成险些蚀把米,此刻也是不无后怕。 但终究,没受多大损失。 “想算计焰某,你终究嫩了点!”地焰之灵恶狠狠地骂道。 “呵呵,焰道友眼界非凡,何时再来指教火某一二?” 火儿大剌剌地嘲讽道。 两人很想就此不欢而散,但终究还有祭炼宝物的任务制约,不敢乱来。 这番龃龉落在姜天眼中,却也无伤大雅。 无论火儿还是地焰之灵,都是他的助力,也都是有灵智的存在。 两者谁赢谁输,对他其实没有本质区别。 但总的来说,火儿仍要比地焰之灵领先些许,毕竟是道莲化形成人。 而地焰之灵虽然灵智不低,也很狡诈,但终究只是一道异火,只能寄存于火如意中,至今未能化形,也从未展现过化形的意愿。 两者的算计,只要不影响祭炼他便无需理会。 但若坏了大事,他绝不介意出手严惩。 毕竟,他身负火系至尊法则,掌控种种异火,于火之一道的造诣绝然非虚。 嗡嗡嗡! 异响传来! 久经祭炼的一百多根金色复足,在千丈莲躯之上齐齐颤动,金光起伏涨落,释放出惊人的金属性法则之力。 这是由土系巨妖的土系复足,于挑战永恒之劫过程中淬炼出的近乎百里挑一的材料。 早在永恒之劫的前奏洗礼下,已然蜕变成超强的金属性异宝。 如今在火系道莲的淬炼下,仍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经过道莲和地焰之灵以及焚器真火的联手祭炼,金属性法则进一步蜕变、提升。 祭炼至此,初步完成。 但对姜天来说,这只是第一步! 这脱胎于土系重宝的金系宝物里,他还要融入木系至尊法则。 这看起来似乎是一对矛盾,难以并存。 因为五行法则金克木。 金系法则会直接克制木系法则,以如此纯粹的金系异宝中,木系力量似乎难以维系。 但不要忘了,这些复足的原身,便是极其精纯、强大的土系重宝。 这也就给了木系至尊法则存续其上的可能。 “木系至尊法则领域,开!” 轰隆隆! 姜天双手齐扬,万丈木系至尊法则蓦然荡开,悬浮于千丈莲躯之上。 接着,他双手抟揉,将这万丈法则领域不断压缩,令其达到百丈范围,法则之力的强度和浓度亦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主人,这……” 火儿对此颇为疑惑。 无论是正在祭炼的材料,还是祭炼材料的异火,都是木系法则领域有极大的压制甚至是克制功效。 主人这么做,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也未见得会有多好的效果。 姜天却不以为意,自顾催动木系至尊法则领域继续收缩。 直到蜷缩到数十丈范围,浓度已经如同有实质。 紧接着,他便又开启水系至尊法则领域,悬浮其下任由火力炙烤。 咝咝……轰隆隆! 水能克火,但在千丈莲躯和地焰之灵以及焚器真火的三重冲击下,却也被烤得直冒白烟。 强大的水系至尊法则,化为滚滚蒸汽升腾而起,注入木系至尊法则领域之中。 借助这特殊的祭炼方法,木系至尊法则领域的力量,开始融入金色复足之中。 “原来如此!” 火儿不禁赞叹主人的妙手。 地焰之灵也为之惊叹。 这么做,看起来事半功半,但却几乎是眼下唯一能够让木系至尊法则得以融入金色复足的办法。 说白了,水系至尊法则只是一剂引子,一种助力。 最终的目的,不是让它本身融入金色复足,而是利用水生木的法则,让木系至尊法则之力成功渗入金色复足内部,并得以持久存续。 这么做,其实难言效率。 因为本身便是几种相对矛盾的力量强行揉合在一起,消耗与收获并不成比例,所以便需要大量时间来堆积。 隆隆! 咝咝咝! 千丈莲躯、地焰之灵、焚器真火三火齐辉! 水系至尊法则领域横亘其上。 木系至尊法则领域包裹着一百多根金色复足悬浮于最顶端,借助水系至尊法则的滋养和推动,徐徐融入金色复足之中。 半日之后,祭炼结束。 整个祭炼过程,共有三根金色复足被炼毁,损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m.biqubao.com 但哪怕是这般低的损耗,却也让姜天感到意外。 因为这些金色复足,本就是从数千根复足中层层淘汰的精优之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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