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也不枉费焰灵一番苦心啊!”地焰之灵仿佛老怀大慰,俨然一位长者在教训后辈。 “以你之见,我这千丈莲躯,应该如何挖掘?”火儿追问道。 地焰之灵在莲躯上方飞旋,不断释放焰力从容地配合着祭炼。 笑道:“别的不说,就说你这莲躯中蕴含的强大道力,也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 火儿不禁皱眉:“以我现在的实力,自问已经达到极限。” “此言差矣!”地焰之灵摇头嗤笑:“看来你对你这莲躯的了解,仍然差得很远,实话告诉你,天地孕育的大道之莲,其威力绝非只是祭炼几件法宝那么简单,似眼前这等用法,对你这造化莲躯来说,简直就是暴殄天物,简直让某心痛啊!” 被他这边番说教,火儿也有了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心神飘忽忽,晃悠悠,虽无饮酒,却也似有三分醉意。 “焰道友此话深得我心,我也知自己不凡,奈何主人本身便有极高的火系造诣,对我的这千丈莲躯的倚重也只在于祭炼宝物,其他时候很少用得上啊!” “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力,便是如此了,我实在替你感到憋屈!” 感受到火儿的不甘,地焰之灵便顺水推舟,引导话题。 “是啊,焰道友觉得,我当如何才能尽快潜力,让主人更加重用呢?” 地焰之灵叹息一声,道:“实在抱歉,因条件所限,焰某现在只能确定你的潜力严重浪费,至于具体如何发掘,无法从空谈中破局啊,除非……” “除非什么?”火儿神色一动,仿佛看到了希望。 “焰某从不强人所难,但实不忍见火道友这般怀才不遇、备受压抑,所以便斗胆说几句真心话。” “焰道友有话尽管直说,不必绕弯子!” 几番拉扯下来,火儿早已被地焰之灵撩拨得心痒难耐,此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既然火道友不嫌弃,焰某也就不跟你见外了!”地焰之灵似沉吟了少顷,肃然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想发掘你这道莲之躯的潜力,须得对这莲躯以及它内部蕴含的力量有一个细致的观察,方能找到具体方略。” “内部力量,细致观察?”火儿有些迟疑。 听这意思,竟然是要它解开禁制,让地焰之灵擦察莲躯内部的差别吗? 某种程度上,近似于一个人族武者被人用灵力探查肉身,甚至搜魂啊! 这样的事情,它当然很有顾虑。 看出他的迟疑,地焰之灵忽然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噫乎!这件事情,难就难在这里,火道友也不必勉强,毕竟帮你做这件事情,对焰某也是有害无益,稍有闪失,便有可能被你的道力反噬,反而成了你的滋养,焰某纵有些许手段能够自保,届时也定然损失惨重,还是不要做了,不要做了!” 地焰之灵言语间仿佛充满警惕。 火儿却有些着急:“修行之路本就不是坦途,想要获得成长,哪个不冒些风险,焰道友放心,在下绝不让你吃亏便是,一应风险,我自承担!” 见火儿如此痛快,地焰之灵似乎有些迟疑了。 “火道友如此急切,反倒让焰某有些顾虑,修行最忌贪功冒进,若不能保持平和坦荡,很容易弄巧成拙啊!” 说罢话锋一转,笑道:“但既然火道友不惧冒险,焰某便也舍命陪君子了!” “是啊!你我虽共事一主,但平素很少被召唤,能一起交流的时间也不多,现在虽然合力炼化宝物,但实则消耗并不太大,并非无法分心,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 “那就请火道友放开你的莲躯禁制,容焰某入内一观!” “焰道友,请!” “来了!” 千丈莲躯中心处徐徐旋转,出现一道莲形缺口。 地焰之灵分出一道焰光,遁入其中。 隆隆! 莲形缺口缓缓闭合。 地焰之灵来到千丈莲躯之中,化为一张古怪的火脸盘旋起来。 稍作观察之后,目光锁定莲躯中心处的一道虚幻火莲,眼中尽是兴奋之色。 这尊火莲呈现纯白之色,有别于千丈莲躯的赤红色异火。 但它散发的热浪却是异常恐怖,赫然正是火儿道莲之躯的本源所在! “道莲之躯,果然非比寻常,真让某大开眼界!” 地焰之灵发出兴奋的赞叹,并不掩饰自己的声音。 “焰道友可有思路了?”火儿急切地问道。 “有是有!但此事非同小可,尚需焰某仔细感受一下你这本源之力方能确定。” “不必迟疑,焰道友来吧!” 在火儿急切催促下,地焰之灵立即靠近那尊白色虚幻火莲。 此莲只有丈许大小,相比千丈莲躯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它却是千丈莲躯的力量源泉,也是火系道莲的火之本源。 就连姜天,恐怕都不曾亲眼目睹过。 地焰之灵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立即化为一道焰光向其掠去。 嘭! 却被一股玄妙的力量阻挡在外。 “火道友这是何意?”biqubao.com “让焰道友见笑了,在下对这本源力量其实所知不多,一向但凭本能行事,道友莫急,我再试试。” “你自己的本源自己都不能完全操控?”地焰之灵仿佛有些生气,郁闷道:“那这风险,可着实不小!” 火儿一番尝试下,丈许白莲气息略有起伏。 片刻之后,便趋于稳定。 “好了,焰道友可以开始了!” “哼,早知如此麻烦,风险还这么大,焰某干嘛要多管闲事?” 地焰之灵抱怨一声,随即再次向道莲本源探去。 嗡! 这一次,丈许白莲并未把它弹开,而是接受了它的探查,有一股较为柔和的力量徐徐将它吸入其中。 “哈哈哈,不愧是火系道莲,这本源之精纯,实在让某大开眼界啊!” 地焰之灵发出兴奋的笑声,内心的欢愉仿佛已经按捺不住了。 “焰道友千万谨慎些,莫要坏了替主人炼宝的大事。” “放心,焰某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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