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两脉的强者们疯狂出手,拳掌刀剑齐施,法宝灵光肆虐如潮,狂暴的轰鸣响彻不停,护脉大阵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第三脉的太上族老终于有人出面了。 “各位同族快快停手!” “这件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们身为曜天族最重要的前三脉,万万不可伤了和气!” 三位老者踏空而来,隔着护脉大阵发出呼喊。 看到他们前来,阵外的攻势稍稍停歇。 两脉的九大脉主,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但当他们看清楚这些人之后,却再次恼火起来。 这三人并不是份量最重的三位族老,而是身份地位稍次的太上三长老、太上二护法和一位太上供奉! 以这样的身份出面,明显有些敷衍的意思。 三人来到近前,面带笑容拱手致歉。 “呵呵,几位脉主、各位太上同族,我等老朽在此致歉了!” “我第三脉的确遇到一点点麻烦,不过已经顺利化解,无需各位费心。” “所谓客随主便,各位远来是客,若能放下心中的火气,我们愿意打开大阵热情款待。” 三位太上族老面带笑容,向对方“解释”道。 但这番话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推诿和敷衍,一经说出,顿时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 “堂堂太上族老,竟公然护短,你们第三脉,到底安得什么心?” “我看你们分明是做贼心虚,不敢让我们进去!” “少他妈废话!立即把那个外敌交出来,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今日你第三脉定会付出沉重代价!” 轰轰、轰隆! 九大脉主气息暴涨,杀气逼人。 “嗯?” 阵内的三位太上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们听不懂好赖话是吗?” “我们这一脉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管,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就请回吧!” “我们第三脉,不招待你们!” 三位太上大袖一拂,直接送客。 这一幕彻底惹怒了阵外的九大脉主! “好个第三脉,这是要公然造反了啊!” “我曜天一族若干年来垄断此界,绝不容许一个外人渗透进来!” “如今这个外人,已经灭掉了第九脉,又跟第三脉狼狈为奸,下一步,定会威胁到咱们前两脉!” “任其发展下去,整个曜天族恐怕都要被颠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各位!第三脉已经反了,他们不再是咱们的同族,而是吃里扒外的叛逆!” “破阵,踏灭第三脉,护我族群道统!” “破!” 轰隆、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再度响彻,第一脉和第二脉的所有武者疯狂出手,开始轰击护脉大阵。 尽管早有预料,阵内的三位脉主和三位太上还是眼角抽搐,备感压力。 “三位脉主,今日之事万一有什么差池,咱们可就万劫不复啦!”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只能跟他们对着干了!” “好!” 众人态度坚决,直接撤离护脉大阵。 与此同时,三位脉主的呼喊响彻虚空! “第三脉的全体长老、弟子听着,第一脉和第二脉仗势欺人,粗暴干涉本脉事务,肆意攻击我护脉大阵!” “我们第三脉,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三大脉主联名,呼吁所有长老、弟子立即站出来,抵抗这两脉的入侵!” 轰隆隆! 话声传遍整个第三脉,无数长老、弟子震惊恐惧。 但在震惊和恐惧过后,便是极大的愤慨! “各位同族,第一脉和第二脉欺人太甚!” “他们凭什么粗暴干涉咱们的事务?” “咱们第三脉,能任他们欺压吗?” “当然不能!” “所有同族,站出来,跟他们拼了!” 轰隆隆! 顷刻之间,无数长老、弟子全部站了出来,准备痛击那两脉。 但也有一些人,在这种时候依旧保持着冷静和理智,甚至是冷血! “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 “咱们和前两脉的关系,一向还算融洽,彼此也不乏合作,为何今日竟然如此急转直下?” “三位脉主和三位太上族老的态度,也很是耐人寻味!” “还真是这样,这到底是为何,真让人看不懂啊!”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这些看法一经提出,便引来了许多认同的声音。 “这有什么看不懂的,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那个外人已经被请进了禁地修炼,这便是前两脉来袭的原因所在!” “原来如此!这么做,的确令人腹诽!” “可是没办法,那人以一己之力踏灭了第九脉,咱们第三脉也吃了他的亏,若不做出一些忍让,怕是也要步第九脉的后尘。” “没错!真到了那一步,你我这些普通族人,可就要遭殃了!” 第三脉的各个角落中,无数族人都在分析着当前的局面。 长老脉主们固然可以大肆出手,畅快一战,但最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实力低微的普通族人。 面对动辄毁灭一脉的巨变,他们拿什么自保? 金乌啼血灵脉之中! “外面出了什么状况?” 洞外的巨响传来,紫霜秋娴大感不妥。 轰! 紫色狂澜骤然荡开,姜天开启“幻目”稍作观望。 “不必担心。” 少顷,姜天收回视线,嘴角不禁掠起一丝冷笑,再次望向三足火鸟。 此时,“金乌啼血”古脉的精华,已经临近尾声。 至多半个时辰,便可结束这次闭关。 届时,他自然会离开这里,去见证第三脉发生的巨变。 “真的没事吗?”紫霜秋娴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身在第三脉的禁地闭关,而现在第三脉忽起异变,他们也很难独善其身。 她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第三脉突然出现的异变,很可能跟她和姜天有关! 但看姜天如此淡定,她心中的疑惑也就消了一半。 毕竟以她的修为,万万不敢闯进曜天界,更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踏灭第九脉,压服第三脉。 而姜天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说明他有着足够强大的自信和底牌。 然而曜天一族经营此界已久,家底也是无比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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