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年前,小老儿就听到过路的旅人说,说山峰的那边,出现了一群魔鬼,他们假托神明之名,吃掉勤劳的牧羊人赶到山里的牛羊。” “勇敢的猎人们结成队伍,向着山里的魔鬼发起正义的冲锋,却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小老儿还以为是旅人们为了骗酒喝而编造的故事,直至我亲眼看到了!” 说到这里,村长眼中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惧感,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刘备上前一步,口诵论语。 “子不语,怪!力!乱!神!” 圣贤之语化作一团光芒,镇定住了村长的内心。 “看到了什么?老人家别着急,慢慢说。” 村长感激的对刘备拱拱手,缓了片刻,继续说道:“看到了它们杀到山下,无论是健壮的男人,还是高超的猎人,都挡不住它们,就连最年长的智者都想不出对付他们的办法。” “没有报官吗?”刘备疑惑道。 十来年前的大汉还是有一定能力应付地方灾祸的。 毕竟只经历过汉恒帝的祸害。 村长点点头,却是叹了口气。 “怎么没有,起初郡守便调动起了军队去覆灭他们,不瞒大人,小老儿村子里也有人加入了那支军队。” “但,他们是丢盔弃甲回来的,而且回来的人都像是疯了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那时的场景,小老儿问了我村子里去的人,他也只一个劲的摇头。” “后又过了几年,灾祸逐渐蔓延到我们这边来,村子里一到晚上就不断有人消失,小老儿想带着村子的人去城里避难,再怎么说城里都有兵丁,还有高大的城墙,比村子要好不少,但城里的官员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进去,说是可能为妖魔所化。” 讲到这里,在场的村民们无不愤恨起来。 说白了就是把外面的村民当成引诱恶魔的诱饵,希望恶魔们去吃村子的人,这样子就不会对城里的人动手了。 “所幸此时村子里常年祭拜的树神不知怎么了,觉醒了意识和些许神通,半夜托梦让小老儿带村民来这里避难,久而久之,旁边几个受灾的村子的人也拖家带口的来到了这里。” 刘备抬头看着这一株老树,外貌丑陋无比,行的却是救人之举。 “那人在哪里?”关羽出声问道。 “在这里,二狗子过来!”村长朝人群招了招手,出来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眼神迷离,好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刘备没有嫌弃他的外表,反而郑重的拱手,问道: “二,二……算了,敢问阁下当时看到什么了?可否告知在下。” 二狗子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张开嘴,“它们很厉害。” 张飞一甩手,豪放笑道,“哈哈哈,且放心,俺这几人,天下少有敌手!就是方才也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别说是什么恶魔,就是一闯魔巢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完,用力一捏,空气中响起一阵尖锐暴鸣声,仿佛连空气都裂开了个洞。 老槐树见状,枝条默默收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二狗子听到这么一声,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 “既然大人们有这样的实力,那我就不瞒着了。” “那恶魔长得人面长臂,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脣蔽其面,与人齐高。” “一开始的时候,弟兄们并肩子上还是打得赢那些恶魔的,虽长得吓人,但说到底它们还是血肉之躯,咱这里是边界,靠近大山,豺狼虎豹什么的少不了,北面南面的异族偶尔也会骑着马来劫掠,没点本事在这里活不下去。” “可是那群恶魔里面有个头目,长的像只猴子,但比寻常猴子不知大了多少倍。”二狗子环顾四周,想找个参照物。 最后指着老槐树,说道, “都有树神的一半高了!那皮毛比墙还厚,是枪也不入,箭也不穿,把弟兄们的刀都砍得卷刃,还是伤不了它的皮毛,身长体黑,力大无穷。它可以跑的比豹子还快,可徒手撕裂虎豹,弟兄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屠杀!后面弟兄们实在是顶不住了,争先恐后的逃命。” “最后剩下来的弟兄,只剩下了去时的三成。” 三人顺着二狗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惹得老槐树再度沉默。 “能有这棵树一半高,看来也是不俗。” “还是十来年前就达到的高度,说不得现在又成长了许多。” “少不得动用军队,得上报给吕将军,让他一起定夺。” 刘备看向二狗子,问道,“敢问阁下,可知那畜生现在盘踞何处?” “应当在这千里祁连山山沟沟当中。”二狗子答道。 “山林之中,当真会藏。”刘备感叹一声,心中明了这不是一时之功,还得给大军拿下座城池,以做据点才行,“三弟,派出一队骑卒将此事送于吕将军之手。二弟,去取些汉军衣服来,等换上汉军衣服,明日启程,拿下周遭大城。” 关羽、张飞二人拱手,纷纷下去准备,“喏!” 吩咐完后,刘备转身对着村长。 “老人家,还得叨扰一晚,好让我兄弟几人看看那所谓恶魔是何模样。” “不麻烦,不麻烦,有壮士相助,怎会嫌弃。”村长连连摆手,心中有些灰暗,看来这些兵丁也是来要孝敬的。 说的也是,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会对这些人有期待。 “还请壮士们稍待一二,小老儿跟村民去寻些吃食来孝敬军爷。” 刘备敏锐的察觉到村长语气的变化,思索片刻后说道: “老人家不用麻烦了,就请给些干透的柴火和些许清水,我们吃自带来的干粮就行。” 这下轮到村长羞愧了,连忙说道,“要是在野外吃冷的也就算了,可来到咱们自己人的地界,怎么还好意思让各位继续啃干粮。” “哈哈哈,老人家不用如此,我们是队伍上有命令。”刘备笑着摆摆手,“要是违反命令,那是老人家要我们头上的脑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49/732927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