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虞红豆飞抵中海。 她这相当于出差结束,所以坐民航回来的——到时候还能找部门报销。 虞红豆昨晚和柳学冬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于是老柳带着小茶来接机了。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王大少。 接机口,轻装简行的二女走了出来。 虞红豆白衬衣加黑长裤,显得干练又飒爽,光从她走路雷厉风行的姿势柳学冬就知道她一定是恢复了。 反观林双溪这边,穿了条修身长裙,衬得腰肢婀娜,王利川眼睛都看直了。 只有柳学冬从林双溪身上看出了点别的——她刚从高丽回来,身上那股厮杀后的戾气还未消退干净,这种柔性的穿着方能稍稍掩盖些,以免慑到旁人。 这二女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格外出挑,一路走来引得不少注目。 胧月暻迫不及待地朝她们挥手:“红豆,双溪姐,这边。” 人们看过来,才发现原来这边还藏了个娇俏靓女,不由得又看向了她身边的柳学冬,然后在心中腹诽——他到底哪点儿比我强了? 接到人后,五人从机场出来。 王利川本想邀请柳学冬三人去家里聚餐,却被虞红豆以舟车劳顿,想回家休息拒绝了。 她其实是在替林双溪考虑,在总部这么些天,她早休息够了,反而是林双溪才从高丽回来又马不停蹄飞回中海,要是去王利川家吃饭,少不得又要林双溪忙前忙后。 于是双方约好下次再聚,就各自驱车回家。 回去路上,虞红豆忽然开口:“有尾巴。” 柳学冬往后视镜一瞥,只见一辆黑色小轿车缀在后面,他淡淡笑道:“别紧张,是徐小军。” 虞红豆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又释然了:“回头我找葛处说说,让他把小军撤了。” 她的后半句没说——因为她回来了。 柳学冬却不在意:“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影响。” …… 回到家后,虞红豆回房间收拾行李,胧月暻开始张罗午饭。 柳学冬坐在客厅,一边心不在焉地给电视调台,一边往房间里瞟。 听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声,柳学冬起身走进卧室。 虞红豆正跪在地上,撅着臀往柜子里塞衣服,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她一回头,瞧见是柳学冬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赶紧起身,下意识摸了摸屁股:“你干嘛?” 柳学冬轻咳一声挪开视线:“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虞红豆狐疑地看着他。 “咳,”柳学冬摸了摸鼻子,“最近小区里闹贼。” “小偷?”虞红豆歪头,“那报警呗,跟我说干什么?” “不,”柳学冬干笑道,“有传闻说,是觉醒者作案。” 虞红豆的眼神顿时认真了起来:“仅仅只是传闻?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 柳学冬抿着嘴,有些心不在焉:“我也不确定,没特意去了解过,只是听陈大爷提过几句。不过我昨天接了个来看病的女人,我怀疑是盗窃团伙的一员……嗯,也只是怀疑。” 虞红豆奇怪地看着他:“那下次她再来的时候,我跟你去看看。” “好……” 柳学冬装作不经意,把话锋一转:“哦,还有件事。” “嗯?”虞红豆眉梢一挑。 “咳。”柳学冬视线朝床一瞥。biqubao.com “你觉得……今晚我睡哪儿?” 此话一出,虞红豆的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说话也开始结巴:“你,你睡……我怎么知道你睡哪儿……” 话已至此,柳学冬直白问道:“那我就睡这里?” 虞红豆只觉得脸上要烫得受不了了,她狠狠瞪了柳学冬一眼,咬着牙压低声音:“你不要脸。” 再讨论下去虞红豆恐怕要迫于羞赧而拒绝了,于是柳学冬直接拍板;“那就这样定了。” 说罢,转身就出了门去。 虞红豆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吃饭时,胧月暻却又主动提了出来。 她咬着筷子好奇打量着柳学冬和虞红豆:“今晚我睡柳学冬那屋?” 刚举起筷子准备夹菜的虞红豆手一僵,然后默默低下头去刨饭。 见虞红豆不吱声,胧月暻又看向柳学冬:“柳医生,你今晚打算睡哪屋?” 柳学冬感觉到桌子下面有一只脚踩在自己脚背上蹭着——这次不用猜了,肯定是胧月暻。 因为今天就她穿了丝袜,而且此时虞红豆肯定没胆子撩拨他。 胧月暻跟个妖精似的玩味挑逗着柳学冬:“你是想跟红豆睡还是跟我挤一挤?” 柳学冬面不改色:“我已经和红豆说过了,今晚我们睡主卧。” 胧月暻顿时不干:“你们已经背着我说好了?” 她又找虞红豆作妖:“红豆姐姐,你舍得吗?你知道我不敢一个人睡觉的……” 虞红豆这时自己都羞得不行,哪还顾得上她,于是瞪过去一眼:“那我不在这段时间谁陪你睡的?柳学冬吗?” 胧月暻顿时哑火。 虞红豆抓住机会转移了话题:“你为什么要让九处对我保密?” 柳学冬没想到这火终究还是烧到自己身上来了,他正准备拿出早准备好的话术应对,却不想虞红豆从另一个刁钻角度发起了攻击。 “合着现在全九处都知道了,就我这个妻子被蒙在鼓里?” “有什么事情是外人能知道,却唯独妻子不能知道的?” “你的感情史?” “还是你有私生子?” 柳学冬一时手足无措。 “你居然有私生子?!”胧月暻一脸震惊。 柳学冬没好气道;“你别瞎起哄。” 然后他看向虞红豆:“我只是不想骗你。” 这话一语双关,可惜在场除了他没人听得懂。 虞红豆眯着美眸:“不想骗我,所以就直接隐瞒吗?” “你迟早会知道的。”柳学冬想将话题一笔带过。 虞红豆却借坡下驴:“那你今晚自己睡吧,我生气了。” 柳学冬顿时愕然。 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虞红豆说话算话。 当晚,柳学冬一个人躺在久违的卧室床上,虞红豆和胧月暻睡到了原本属于他的房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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