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静也不例外,尤其是春夏季节,她最爱躺在树荫下乘凉。 此时,树荫下坐着一名少年郎。 他五官俊朗秀致,眉宇如剑锋般犀利凌冽,薄唇紧抿着,双瞳漆黑,似幽潭古井般寂静森冷,周身萦绕着强势霸道的气场。 “大哥,听说昨夜,你又杀人了。”容婉静语调慵懒,带着丝丝笑意,可眼神中却蕴藏着讥讽,仿佛嘲弄容渊的滥杀无辜。 容渊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嗯。” 容婉静轻哼一声,“大哥,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让你别再滥杀无辜,免得被皇上忌惮。” 容渊冷嗤,“你还有心思担心我?” “你……”容婉静脸庞一热,“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罢了,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干嘛这样挖苦我?”biqubao.com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善良。”容渊冷酷的回答。 容婉静咬了咬唇,心底涌出浓浓的委屈,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大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难道你不愿听我解释吗?” 容渊面容冷硬,“你不值得我相信。” 容婉静气恼的跺脚,扭头离开了。 …… 半山腰的小楼。 容婉静推门而入,屋内燃着香炉,烟雾缭绕。 一个身材高挑的妇人坐在桌前,正用茶杯盖拨弄漂浮在茶汤上的茶叶。 见她进来,妇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冷漠问道:“你不是说有事求我吗?什么事快说。” 容婉静走过去跪下,低垂着脑袋,“娘亲,女儿有一事禀报您。” “哦?”妇人挑了挑眉,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茗,漫不经心道:“说。” “女儿查清楚了,容婉娴是假货。”容婉静抬起头,眼底闪烁着怨恨的光,“我已经把那批银两转移到京兆尹府的账房里,等会我就让那名管事去京兆尹府报案。” “假货?”妇人愣了愣,旋即嗤笑一声,“你这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 “女儿派人在街市上碰巧遇见了一位卖糖葫芦的乞丐,他告诉女儿,昨晚有个蒙着脸的男人,偷偷塞了他二十两碎银子。” 闻言,容夫人皱了皱眉,“偷偷摸摸的?这个容婉娴胆子倒挺大,居然敢伪造自己的庚帖。” 她把玩着茶盏,漫不经心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自然是报官。”容婉静说,“娘亲,咱们家的银子岂是旁人想拿就能拿的?” 容夫人点点头,“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会安排人去办这件事的。” 容婉静松了口气,起身向容夫人鞠躬施礼,“谢谢娘亲。” 容夫人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待容婉静走后,容夫人忽然站起身,朝屏风后喊道:“阿兰!” 屏风后,走出一个身穿青衫的女子。 她约莫三十岁左右,皮肤蜡黄,颧骨高耸,鼻梁塌陷,长相普通。她叫陈兰,是容夫人的奶嬷嬷。 容夫人看向陈兰,冷冷一笑,“我让你盯着那两个贱人,你盯了吗?” 陈兰低下头,诚惶诚恐道:“老奴该死,请夫人责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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