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静依旧坚决道:“我要守孝。” 嬷嬷愣了半晌,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哎,老奴这就吩咐人准备灵堂和纸钱,还望四姑娘节哀,切勿伤身体。” “嗯,麻烦嬷嬷了。”容婉静点点头,又道,“嬷嬷,你去给祖母说一声,请她派人帮我打点灵柩,不要惊扰了祖母的清修。” 她的母亲早逝,祖母待她如同亲孙女般,每年都会为她祈福诵经,她舍不得吵到祖母。 嬷嬷擦干净眼泪,重重点头,“奴婢明白。” “还有……”容婉静迟疑了几秒,说道:“你帮我查查,张妈妈昨夜都与什么人接触过。” “好,奴婢这就去办。”嬷嬷应下。 容婉静闭上双眼,不愿再想那些烦心事。 她已是废棋,活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唯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人欺负。 *** 容丞相和林氏离府的消息传开了。 府里的庶女、庶子都在背地里议论二房的丑事,嘲讽二夫人不守妇道,竟然红杏出墙。 而庶女们则更加嫉妒二房,觉得二夫人命好,嫁进容府十六载,荣华富贵享尽了,却不肯分出一丁点儿恩泽给她们。 容婉静对此充耳不闻,继续过着悠闲惬意的生活。 转眼间过了三月,天气暖和许多。 容婉静带着绿竹在花园赏景散步,忽然,一阵刺鼻的臭味飘来。 绿竹立刻捂住鼻子,皱眉道:“是什么东西,好臭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容婉静的脸色骤然变了,“糟糕!快躲避!” 绿竹反应过来,撒腿跑向主仆俩所居住的院子。 然而,一群乞丐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围住二人,挥舞着棍棒朝二人砸来。 绿竹拼命护住容婉静,自己挨了数下,浑身鲜血淋漓。 见状,那群乞丐吓破胆,扔掉棍棒仓惶逃窜。 “绿竹——” 容婉静扑过去扶起绿竹,急声询问道:“你没事吧?你等等,我这就叫人去喊大夫!” 她正欲唤人,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块碎石,立即捡起来挡在胸前。 “四姐姐,你没事吧?”身穿粉裙的容思雅走过来,满脸关切地望着她。 容婉静抬眸,对方眼睛湿润,眼眶泛红,显然刚刚哭过,而她身后,还站着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 容婉静心中警铃顿响,面上却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我没事,劳烦八妹妹挂念,只不过我们赶路途中遇到一群乞丐,他们打晕了绿竹,抢走了银票,幸好我发现的早,否则绿竹就危险了。” “啊,还有这种事?那些乞丐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四姐姐你别怕,我这就叫人去抓他们!”容思雅愤怒地跺脚。 容婉静握住容思雅的胳膊,“八妹妹,不要冲动,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惹不起那些穷凶恶极的乞丐,况且……” 她犹豫了片刻,“我怀疑那些人并非寻常乞丐,我猜测那是一伙贼匪,咱们贸然去追究,恐遭毒手。” 容思雅听言,神色渐渐冷凝,“这么说,四姐姐是想吃哑巴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15/736716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