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坚定。 容恒素来是个倔脾气,温氏纵是再如何的苦口婆心,也劝说不了他。 思量片刻后,她索性放弃了劝说,只叮嘱道:“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父皇失望,也不想看到皇室中人因儿女私情伤透了感情,可你四嫂与你四哥的婚事是先帝钦赐的,除非你四嫂与你四哥和离,否则你父皇和皇婶都不会允许她改嫁!” 容桓张张嘴,正要继续说,忽闻屋外传来了容恒的大嗓门儿—— “母妃!儿子有急事要跟您商议!” “……” 温氏无奈摇头,示意了小莲一记后,起身出去。 在她前去开门的功夫里,容恒已经三两步跨入了她的寝殿里,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去南陵。” 温氏皱着眉反问:“南陵距北宁路途遥远,且你四哥那边还不知是何情况,你贸然去南陵,万一惹你父皇生气……” 容恒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我已派人去调查过了,四哥他并无大碍。” “哦?” 温氏挑挑眉,旋即想到他是派去了人暗中护着容恒,便不再多言了,只提醒他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赶紧准备好行囊去南陵找你四哥吧,切莫耽搁久了。” 容恒点头,“待会儿我就去准备。” 温氏又问:“需不需要娘陪你走这一趟?” “母妃就别去了。”容恒脱口就说了出来,而后又说:“我已让墨瞳送信给了二哥。”biqubao.com 他二哥是个稳妥之人。 届时他若赶不回来,让二哥替他前去南陵走上一遭。 “也好。” 温氏说完,又道:“你父皇最近很是忧心你皇伯父,你这一去南陵,免不了又要惹怒他,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说完,她便转身朝外走,留容恒一人兀自琢磨。 …… 另一边,容廷府上。 得知了容恒的安排后,容廷沉吟着捻动着手指问:“他真的已经派人送信给容辰了?” 墨风恭声应道:“回皇上,容二公子的亲卫的确已经出发了。” “他可有交代,那亲卫何时抵达?” “据属下推测,那亲卫最快也要在年后才能抵达京城。” 容廷听言稍显满意的‘嗯’了一声。 年后,正好是他与容家老二容垣约战之期。 到时他必定有胜算! 思及此,他心情大好,“去把皇后喊来。” 今日他召容家老二入宫,本意是想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结果…… 皇后竟没有跟着一同入宫! 如此,倒省得他费力了! 须臾,皇后姗姗来迟。 一踏入荣华殿,她就跪地请罪道:“妾身参见皇上。” 容廷未叫她平身,只眯眼看着她问:“朕听闻你病了,怎么现在瞧着精神头儿比从前更好了呢?” 皇后低垂着头,恭敬答道:“是妾身不懂规矩,忘了规矩,冲撞了圣驾。” “哼!” 冷哼一声后,容廷厉声质问:“既然知晓自己不守规矩,你又为何执意要带着容兰进宫,还特意选了个恰逢朕生辰的日子?” 面对皇上毫不掩饰的愤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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