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思挑挑眉,摇头示意他说。 她不知! 见状,温暮凛才又说道:“前两日皇上派了太医院院首胡院首来替皇后娘娘诊治,胡院首临走前对皇上说,皇后娘娘怀孕期间饮食需格外注意。” “那皇上就没有派御膳房准备些孕妇吃的东西吗?” “没有,皇上说皇后娘娘若是吃了不该吃的,肚子里的孩子会出问题。” “……” 田思思顿时纳闷了。 那太医院的胡院首既是御医,应当懂医术啊! 不过想归这般想,她还是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皇后的身份摆在那儿。 皇上会忌惮皇后腹中龙嗣倒也在意料之中。 须臾,她冲温暮凛扬起唇角,轻描淡写的说:“既然温大哥都来了京城,就在京城里多逗留些时日再回去吧,也好陪陪我义母。” “可皇上已经说了要给你赐婚……” “赐婚?” 冷笑着勾起唇角,田思思问:“是皇上自己说赐婚的,还是太医院的胡院首说的?” 温暮凛拧着眉摇头。 他来的时候并没有问胡院首。 而胡院首在帮他通传的时候说的也是皇上要给六郎赐婚。 田思思遂耐性的解释道:“皇上让太医来查看皇后怀孕期间的饮食习惯,是想确保万无一失,而太医院的胡院首擅长用药,却不擅长饮食调理,故而我昨儿就让六郎把他撵走了!” 温暮凛恍悟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边,田思思在说完话后,又道:“温大哥今日进京,不止是要送温廷烨回京的吧?” 温暮凛又摇了一下头,“此次是我主动提出要来帮忙的。” “嗯……”拖冗长尾音,田思思暗戳戳的揣测了片刻,而后正经脸说道:“实际上,除了温廷烨,我们还打算把我大嫂二婶三婶跟宝贝弟弟妹妹一块儿送回京城去。” “这是好事!只是他们都不在这儿,要送他们去京城……” “我已经托了六郎给他们办妥,等我爹醒了,就能将他们送走了。” “……” 听她这样说了,温暮凛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转而问:“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田思思遂挑高眉问:“什么不情之请?” 温暮凛迟疑半晌,方才鼓足勇气说道:“倘若我回京后,被皇上发现我已成婚,且妻子还是丞相的嫡女,我想请你帮我隐瞒。” “这个容易呀!” 爽快答应后,田思思在他松懈一瞬时问:“温大哥是为了避开风光的回京去吧?” 温暮凛抿紧双唇,缓慢点头。 他本就不属于那种争权夺利的性子。 若非皇后执意让他娶一个门楣显赫的贵女为妻,他根本就不会回京来。 田思思深看他一眼,在温暮凛以为她不乐意的时候,她语气坚定的说:“待我爹回来了,我就与他商量。” 温暮凛霎时感激的弯腰拱手道谢,“那就拜托妹妹你了!” “不客气,我也有件事想拜托温大哥。” “何事?” “那位温老夫人跟温夫人都不喜欢我,我想拜托温大哥帮我照拂一二,若有机会,还望温大哥帮我劝服那二人别刁难我。” “好,我会尽力而为。” “……” 目送温暮凛离开,田思思捏着下巴喃喃自语道:“温大哥此举,是在向我表忠诚呢!” 温暮凛回京后。 虽未受封赏,但也因立功得到了不少的恩典。 他这样的态度,是在向她表明,他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想到这儿,田思思便唤了鲁氏进来吩咐道:“娘你待会儿去村口迎迎我大哥大嫂,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晚饭前来我家,然后让他们带着宝宝们来跟温大哥叙旧。” 鲁氏点点头,转身就走。 出了院子,鲁氏想起自家男人说的那句‘他要去田大同那儿’,便又折返了回去,“我去把你爹喊回来。” “嗯。” 田思思应罢转身回屋去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阎罗笑,才出空间去厨房准备做午饭了。 傍晚。 鲁氏领着田芬儿田芜兄妹俩去了田思思家中。 鲁贺跟鲁鸿威则负责去山谷里面接了田芬儿兄妹二人。 因为人数众多,鲁鸿威便没有带田芬儿回去,而是直接将他们送进了空间里面去,然后在田芜跟鲁氏进厨房帮忙后,他独自去了后院,“皇上让人送信到府衙,言明要我们一家五口搬去京城,我已经应允了,只等阿辰从京中回来,就让人送他们去京城。” “如此甚好。” 田思思满心欢喜的说罢,又压低了声音说道:“京城乃是是非地,爹与奶奶他们在京中怕是比在县里安全许多。” 鲁鸿威点点头,沉吟着说道:“我也是担心你奶奶她们在村子里遭人毒手。” 田思思默了默,问:“爷近日可有收到六郎的消息?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六郎前阵子去南宫家的酒楼探视了一趟,然后就闭关了,至今都没有露面,据南宫家掌柜的所言,他在研制新菜色,具体怎样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瞧着你六郎似乎越发的忙碌了。” “唔……” 田思思听罢,寻思了一番,又问:“那六郎可有告诉爹,我娘病了吗?” 鲁鸿威再次点头,“六郎说他要在京里待上一段时间,你娘身上余毒尚未彻底解掉,在她痊愈前,他不能贸然回来,免得再添变故。” 田思思点点头没再追问。 反正六郎早就知道她娘中蛊一事了。 她娘那般重情重义的一个人,即使病入膏肓了,也定然会撑着一口气等六郎来救她。 思及此,她突然想到自己在京城里认识的朋友不多,遂又问:“爹,你可认得什么人擅治妇科疾患之类的?” 鲁鸿威顿觉诧异,“你想找谁替你娘瞧病?” “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想让他帮忙瞧瞧,顺便问问需要多久才能好,毕竟我娘已经昏迷四年了。” “那我得好生琢磨琢磨,回头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嗯。” 田思思应声后,见鲁氏端着几碟菜出来招呼他们吃饭,便放下手中碗筷,洗干净手去拿起了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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