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晓莹也被惊醒了。 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生怕对方是再次抓自己去做整容手术,更害怕自己要被当成货物给卖出去。 绝望的情绪,瞬间就淹没了她的思绪。 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紧绷紧张的状态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高亢的声音:“袁晓莹在不在?来自Q市的袁晓莹,你在里面吗?我们是谢总派过来救你的!” 袁晓莹紧绷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 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难道是自己祈祷的太过头,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袁晓莹,听到声音请回答!我们来接你回家!”外面的声音越发的响亮清晰了。 房间里其他人率先反应了过来,疯了一般的扑向门口的位置,不管对方的什么名字,疯狂的回应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点救我出去!我要回国,我要回家!” 门被拍的哗哗响。 如果是以前,早就有人过来教训她们,甚至抓她们去水牢接受教训了。 可是今天,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只有武器的声音。 袁晓莹忽然就鼓起了勇气。 或许,她可以在相信自己一次。 “我在这里!我是袁晓莹!”袁晓莹奋力的嘶吼着,用普通话和Q市方言,不停轮换着回应:“快来救救我啊!” 外面的人,听到了袁晓莹的声音,马上朝着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不过三分钟时间。 却像是三年那么漫长。 袁晓莹紧张的嘴巴被咬破了都没有察觉到。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几乎要冲出胸膛。 她要被救了吗? 她这次真的可以被救吗? 她真的可以逃出这个人间地狱吗? 她真的可以重获新生吗? 咚咚咚。 砰砰砰。 突然—— 一抹光亮,强势的从外面穿插了进来。 亮光照射在了袁晓莹的脸上,她却仿佛看到了天堂。 “你是袁晓莹?”对方拿起照片,跟袁晓莹比对了一下。 “我是袁晓莹。我今年——”袁晓莹快速回过神,用Q市方言和普通话,同时说了两遍自己的履历。 甚至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都说了出来。 “目标确定。”对方马上收回手里的照片,对袁晓莹说道:“跟我走!” 旁边的女人顿时激动了:“带我们一起走吧,求求你们了!我们也是被害者!” 袁晓莹马上说道:“是是是,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请你们带她们一起走吧!她们跟我都一样,都是被人骗到这里或者是贩卖到这里的!我们都被当成了货物,准备卖给一个大亨做私人收藏。一旦落到那个大亨的手里,我们就死定了!” “你看我们的脸,都是照着一个人的模样做的整容手术。我们都是被迫的!”旁边有人一把撕下了脸上的纱布,露出了丑陋的手术痕迹:“我是被拐卖到这里的,我叫从方方,我是蒙省人,我阿爸阿妈都是牧区的牧民,我在南方旅游的时候,被人骗过来的。” 营救的几个男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马上说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按照顺序走出来,前往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否则的话——” “我懂,我明白!”房间里的女孩子们,喜极而泣。 纷纷用力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想也不想的低头出了房门。 至于收拾? 呵。 要不是需要这一身衣服遮体,她们恨不得什么都丢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只保留清清白白的自己回到祖国。 房间里十几个女孩子,虽然慌张但还算有秩序的离开了房间,在这几个人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这个宿舍区。 外面木仓火包的声音越发的明显,战斗似乎也越发的激烈。 可见外面掩护的人们,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确保她们的安全转移。 “加快速度。”为首的人低声催促了一声,脚步瞬间快了几分。 后面的队伍也跟着快速跟进。 一个接一个,首尾衔接着。 慢慢的从一侧的角落,炸出来的洞口处,弯腰钻了出去。 不远处,几辆车已经停靠在了路边。 借着夜色掩护在了树丛之中。 “快快快!”谢粟粟不停的招呼着:“袁晓莹找到了?” “老板!”袁晓莹一下子就听出了谢粟粟的声音,她几乎是不敢置信,她一把捂住了自己即将尖叫出来的嘴巴! 眼泪,刷的一下就冲出了眼眶! 她的老板,亲自来M北接她回家了! 她的老板,不顾自己的生死,来M北救她了! 这辈子,她认定这个救命之恩了! “晓莹!快,快上车,我们必须尽快逃出这个地方!”谢粟粟看到袁晓莹,也是高兴的很,一把拉住了袁晓莹,将她拽上了车。 “少奶奶,我们还找到了其他的无辜受害者,就一起带回来了。” “带回来好,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谢粟粟当即说道:“还有别人吗?” “暂时只找到了这些。” “好,事不宜迟,我们快走!”谢粟粟麻利的关上车门,风似的刮走了。 负责掩护的队伍,接到车队已经平安撤离的消息,也边打边撤,分成两路汇合,一起护着谢粟粟等人,朝着边境的位置转移过去。 “加快速度!”保镖队长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说不定会在前面设置拦截关卡。三号,你跟五号先行一步,找到制高点,负责接应。七号负责压阵。” “是!” “是!” “七号明白!” 三个体型矫健的男人,如同猎豹一般跳下车,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龙樱去哪儿了?”谢粟粟一回头,居然没有看到龙樱的身影,顿时就急了。 “您放心,龙樱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易玲玲赶紧解释说道:“她怕那几个跟着一起逃命的女孩子中,有园区的内应,所以过去盯着了。一旦有人通风报信——” 谢粟粟顿了一下,沉默的点了点头。 龙樱考虑的对,是她想的太少了。 果然。 五分钟后,前面的一辆车紧急停车,龙樱拎着一个女人,从车上跳了下来,直接卸了下巴和四肢,扔在了地上。 “她刚刚想偷偷发信号给他们的老大。”龙樱就解释了这么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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