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终究将平静的水面打破。 矛盾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村长看了一眼这十几个光棍,慢条斯理的说道:“分家?那也得有家,才能分。你们身上的东西,哪样不是村里给你们的,你们有自己家业?” 一句话,打了那十几个光棍的脸。 他们都有些恼羞成怒。 但村长德高望重,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我们也参加工作了,这些东西,我们凭什么不能分?”有人激动的满脸通红,问道:“难道不是集体的财产吗?” 村长说道:“后生,今天就把话撂这了。这些东西,都是给村里人保命的。你们除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和随身的物品能带走之外,别的想也别想。村子里最近又新降生了几个小孩子,个个都缺营养。我身为村长,必须先保证孩子们活下去,再考虑其他。必要的时候,我们这几个老骨头,都得给孩子们让路。” 几个老人纷纷点头。 在以前的灾年里,老人都是活活饿死的,就是为了把粮食省下来给孩子吃。 孩子是希望,是绝对不能牺牲的存在。 那十几个青年见自己实在要不到东西,只能愤愤的离开了。 村长对其他人说道:“既然大家都选择留下来,那就好好干活。基地长仁义,给我们活干,给我们饭吃,咱们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是是是,村长,我们都听您的。”下面的人纷纷附和。 “他们走也好。该走的走,该留的留。留下的都是对基地忠心的。”谢粟粟说道:“咱们这里不养废物,更不养有二心的。” “这么一来,咱们山上得重新规划一下了。”谢谢粟粟打起精神,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准备重新规划山头的居住情况了。” 第二天,山上走了差不多一百人。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留下。 谢粟粟就把大家都召集了过来,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和信任,既然大家都选择了我,那我必不能让大家失望。”谢粟粟拿出一张巨大的图纸,挂在了山壁上,说道:“这是我给我们基地的规划图。我要把咱们山头,打造成最安全的堡垒!” 大家看着那堪称未来科技一般存在的山体内部透视图,都说不出什么感觉来。 就觉得,基地长做出什么事儿都不稀奇。 好像她真的是无所不能! 谢粟粟是不是无所不能,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忙疯了! 啊啊啊,为什么玩个游戏,比现实还要忙碌! 早知道,把易玲玲也拖进游戏里就好了。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就算了。 外面的世界,还需要易玲玲帮忙打理公司呢! 算了,认命了,干活吧! 有翟元九这个超级bug,什么事情实现不了呢? 然后,围绕着山头展开的超级基建,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前面他们寻找的那些物资,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大型器械和人力辅助下,一个又一个山洞被打通。 一个巨大的通道,贯穿整个山体,将所有的山洞都链接到了一起。 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的蚂蚁窝。 而地面,谢粟粟已经让人把被酸雨侵蚀的,全部都铲除掉,露出了下面新鲜的土壤。 现在整个大山都是光秃秃的,需要重新恢复植被,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是,谢粟粟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外面极热,但是山洞里温度适宜,所以种植的那些粮食和蔬菜,长势都很好。 所以,山上人们的情绪非常稳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建设工作。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工程的主体基本上都建的差不多了。 谢粟粟无意中发现,白天的时间,似乎变长了很多。 为了验证自己的发现,她每天都在记录日出和日落的时间。 果不其然。 连续七天后,谢粟粟发现,白天比以前的时间,长了两个多小时。 谢粟粟马上就去跟翟元九商量:“恐怕极昼要来了,咱们得做一下准备。” “准备什么?”翟元九问道。 “有极昼,就有极夜。”谢粟粟回答说道:“所以我们要准备好足够的夜间照明的东西。” “那我规划一下路灯。” “好。” 其实不止是谢粟粟发现了太阳的异常,其他人也发现了。 极热加上极昼,这就是双重灾难,意味着大家没办法继续在晚上工作了。 谢粟粟马上对工作进行了调整,内部的工作全部暂停,所有人集中力量去修建山体外面的工程。 在所有人都加班的情况下,终于赶在极昼到来之前,将外面的工程全部做完了。 幸亏现在天气热,水泥两个小时就干的透透的。 这才让工程的进度快了很多。 经过这么一番建设,谢粟粟储存的建材,基本上就消耗了一大半了。 不过这是必须的消耗,没的选的。 毕竟接下来还有极昼、毒雾、毒虫、沙漠化等等。 按照进度条,这个副本才进行了三分之一呢。 所以谢粟粟把游戏规划的明明白白,能够轻松solo全场,还不会让翟元九有危险。 为了保护自己的钱袋子,谢粟粟也是拼了命了。 极昼到来的这一天,夜晚只有两个小时了。 所有人趁着最后的两个小时,将山体外面挨个检查一圈之后,全都撤回了山洞之中。 谢粟粟戴上眼罩,抱着枕头,吹着舒适的凉风,沉稳入睡。 隔壁的翟元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紧接着又投入进了设计之中。 而那些离开山头的一百多个人,此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 他们不是死在了极热,就是死在了路上的危险之中。 外面的世界,可是有瘟疫的。 沾之即死。 此时,他们才后悔自己的决定。 如果他们现在留在山上,想必此时有舒适的山洞,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而不是像现在,饥渴难耐,一身伤痛。 “你说,我们现在回去,他们还会要我们吗?”有人绝望的开口问道。 “恐怕,不会。”有人回答;“我们身上估计已经带着瘟疫病毒了,基地长是不会让我们回去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每个人都后悔了。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们当初说什么都不该离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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