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前车之鉴,大家都知道,跟着粟粟小姐混有肉吃。 所以山头上响应的人特别多,都想给谢粟粟打工赚伙食。 谢粟粟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极热来临,海平面肯定要下降,山体会露出来更多的位置。 他们需要抢占整个山头,所以就需要圈地盘。 因为一旦山路恢复,外面的人,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 虽然说,外面世界不知道还存活多少人,但是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善茬。 未雨绸缪是非常重要的。 而修筑工事是非常需要人手的。 山顶的这些人,谢粟粟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果然,两天后,气温大幅升高。 极热来了。 极热一来,大家都躲在山洞里,再次苟了起来。 比起极寒,极热其实相对的来说,要好过很多。 因为山洞不比外面的房子,它全是山石,隔热啊! 所以外面温度刷刷刷上升到了零上四十度,但是山洞里面,还是舒服的二十来度。 在前几天天气尚且舒服的时候,谢粟粟已经让人在山头上,加装了防晒网,所以山洞里的日子并不是非常难过。 而且有谢粟粟无偿提供的水源,所以大家都沉得住气。 就在这个时候,谢粟粟忽然让村长宣布,他们的求生基地正式建立。 基地的名字就叫第九基地。 谢粟粟任第九基地的基地长,翟元九是副基地长。 谢粟粟不愧是有大家族大企业管理经验的人,她直接推出了一套成熟的管理体系,把这一千人管理的明明白白。 大家各司其职,都有事儿干。 只要干活,就有饭吃。 基地实行积分制。 每个人都有几个积分卡,可以用积分去基地的换购点,兑换自己需要的生活物资。 对,这一套系统是翟元九做出来的。 这些天,翟元九忙的就是这个事情。 能在游戏世界里做出一个系统,不得不承认,翟元九这个人是真的有才能。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跟生物科学家,可是搞电子信息这一套,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这个系统一推出来,就受到了基地的热烈欢迎。 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地方生活? 谁不想有人庇护着自己的安全? 能活到现在的都没几个蠢货,所以没人去没事找事。 极热第三天,水面开始下降。 每天下降半米。 一周之后,水面已经降到了山腰以下了。 这次能搞基建的地方就多了。 白天天气太热,那就晚上干活。 于是,白天大家在山洞舒服的睡觉,晚上都出来干活。 清理山壁、消毒山壁、清理垃圾、开洞挖洞、整理山洞、修建路面等等等等。 每一条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海面下降一米就清理一米。 后来天气急速升温,加上海平面回撤,整个山体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此时的路也都修的差不多了。biqubao.com 曾经那个原生态的山,如今都已经是人工的痕迹了。 原本一千人住在山头还有些挤,现在就完全不觉得挤了。 随着山洞越来越多,那是越来越宽敞了。 在极热的第十天,几乎是可以做到四五个人一个山洞,每个人都舒舒服服的,都不用跟别人挤了。 海水退了,地面上的垃圾也都露了出来。 为了防止瘟疫过来,谢粟粟指挥人,开动铲车,把山脚下的垃圾,全都给推到了深坑消毒填埋。 还真别说,这一招是真有效果。 在外面被瘟疫肆虐的时候,只有这里偏安一隅,每个人都是健健康康的,没有人感染瘟疫。 就在这个时候,山顶的信号塔忽然就有了滋滋啦啦的信号。 “龙城广播,龙城广播,现在是龙城广播。告广大幸存者,我们龙城已经成立了幸存者基地,位置就在曾经的龙城城北。欢迎周围的幸存者们,来我们基地生活。” 这条消息,如果一粒石子落在了水面上。 表面上看水波不兴,暗地里波涛汹涌。 不少人都动心了,想去那个龙城幸存者基地看看。 不少人家也在私下讨论着这个事情。 “人家好歹是官方基地,肯定不会不管我们死活的。这个粟粟小姐可不一样,她就是个私人基地,她可不会养废物。你看,我们吃的喝的住的用的,都是用劳动换来的。” “可是,这个世道,没人会做慈善了吧?去哪儿不都是打工?” “这不一样啊!这个基地都是一言堂,只要惹着那个粟粟小姐,一言不发就杀人。官方基地肯定不这样!我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的!现在水都退下去了,路肯定也好走了,哪怕是双腿走,我也要走到龙城幸存者基地去!” “我说不过你,反正我不去。在这里有吃有喝,被保护的好好的,我干嘛要去受那个罪?你以为现在的路上,跟以前的高速公路似的那么好走啊?我才不呢!” 隔壁的村子里,也在讨论这个话题。 “村长,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龙城基地?那边毕竟是官方基地,咱们去了也不会受虐待吧?”有人的心思动了。 村长沉默的抽了最后一根珍藏的香烟,说道:“我知道这日子过的苦,大家都有想法。我今天就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是想去龙城基地的?” 刷刷刷,下面有十几个人举手了。 这十几个人都是村子里有名的游手好闲的单身汉。 看来这几天的工作,让他们都有些烦躁了。 不劳而获,谁不想呢? 可也不想想,这是什么世道? 怎么可能有地方,让你真的不劳而获? 有老人开口说道:“村长,我不想去那个龙城基地,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粟粟小姐虽然说性子霸道了些,可是乱世用重典,不然的话,靠那十几个人,怎么能镇得住这里的场子?再说了,咱们在这里种粮食种菜,也能活下去。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有一个家里刚刚生了孩子的人家,开口说道:“我家孩子小,经不起颠簸,反正我们是不走的。要走你们走。” 家里有老人的,也说道:“是啊,我们也不走。我奶说了,死也要死在故乡。” 村长抽完了这支烟,一脸凝重的说道:“既然大部分都不想走,那我们村的人,都留下!” “不行啊,村长,这是我们唯一走出去的机会!”那十几个人顿时急了:“不行的话,我们就分家,我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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