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既然他都执意要自欺欺人了,陆遥也无话可说了。 “谢谢你这么看重我,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除非阿锦亲自开口,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她的。” 宇文翌微微皱了皱眉。 “我有点不明白,若阿锦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尚且未出嫁,你黏着她,说不定还能跟她成亲,成为南越的驸马,将来你的儿子就可以继承南越的皇位了,可阿锦如今已经成了亲,还跟北辰尧生了一儿一女,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只是很多年没有见到你,一时之间有点激动,所以才跟你这么亲近,但她跟北辰尧的感情还是很牢固的,未来也会生很多孩子,所以你根本就从她身上捞不到任何好处,你为什么一定要黏着她呢?” 陆遥勾唇苦笑一声。 “我知道很多人都跟你有一样的疑问,也知道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说,我跟阿锦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我从未想过要破坏她和北辰尧之间的夫妻之情,也从未想过利用她的身份为自己谋取什么利益。” “我只是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很想很想她,一想到我很快就要走了,也许这辈子都见不了她了,我就十分不舍,恨不得剩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陪在她身边,弥补我的缺憾。” 宇文翌怔了一下。 “你要离开阿锦?” “是啊,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而且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宇文翌的心跳瞬间就加快了许多,要不是他紧紧闭上嘴巴,说不定下一刻心就从嘴里跳出来了。 激动蔓延了全身,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急切。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三天以后。” 长痛不如短痛,早早结束这件事情,阿锦也能早点恢复好心情,开始新的生活。 得到了确切消息,宇文翌狂喜。 “那你能不能现在就离开?” “现在?” 陆遥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我现在可是在天牢里啊,就算我想走,北辰尧也不一定肯放我走啊!” “不会的,来之前我已经跟北辰尧谈过了,只要你愿意离开阿锦,随时都可以从这里离开。” “真的吗?” 一旁的狱卒点了点头。 宇文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而陆遥却笑着摇了摇头。 “感谢十皇子的仗义相助,可惜啊,要让你失望了。” “我答应过阿锦,一定要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不能言而无信,不然她以后会怪我的。” “怪你就怪你,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遥低低一笑。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斗不过北辰尧了,因为你对阿锦的了解远不及北辰尧。” “北辰尧知道我对阿锦的重要性,所以前些时日宁愿被长安城所有的人嘲笑,也没有来打扰我和阿锦的相处,给我们留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我们叙一叙相逢的喜悦,直到今日,估摸着我们叙旧的时间差不多了,只要不伤及我的性命,阿锦看在这几日对他有所疏忽的份上,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可你根本就不了解阿锦的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只一味地横冲直撞,当然不可能成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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