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天牢,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领着他进去。 “十皇子殿下,这边请。” 新朝初建,前朝被关在这里的人都清除出去了,眼下就只剩下陆遥一个人了,他一个人霸占这么大的天牢,自然不会产生那些污秽之物。 北辰尧也没有下令对他用刑,所以宇文翌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清清爽爽地坐在石床上,烛火摇曳,拉出一道颀长的身影,更显得他如松柏一样高贵冷艳。 他瞬间就嫉妒起来了。 不过,他不再是从前的张三了,不会将心思全部写在脸上。 他一扬手,小太监就叫狱卒将牢门打开,宇文翌小步进去,缓缓地站在陆遥面前。 陆遥双眸紧闭,压根就没有搭理他。 宇文翌更生气了。 “陆遥,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原来是张家村一个叫张三的傻子,现在是东楚十皇子,宇文翌。”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东楚的十皇子,那你还敢对我不敬,不睁开眼睛看着我!” 陆遥轻笑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我说出了十皇子的身份,不知道十皇子是否能说出我的身份?” 宇文翌闻声轻蔑一笑。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之前跟阿锦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我警告你,你最好忘记前尘往事,离开这里,最好永远都不要让阿锦找到你,不然……” “不然什么?” “杀了我?” 陆遥眼中的嘲讽又多几分。 “强大又有铁血手腕的北辰尧都不敢对我做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东楚十皇子,又敢对我做什么?” “你……” 宇文翌刚刚想要发怒,就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你想要激怒我,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阿锦,阿锦就会踢我出局,没门,我是不会上你的当。” 真是个傻孩子,连自己从未入局都不知道,难怪被阿锦和北辰尧一骗一个准。 陆遥摇头轻笑一声。 “本想要骗你,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一下子就识破了我的陷阱。” “那当然了,我可是跟阿锦最般配的人,自然要聪明,不能给阿锦拖后腿。” 陆遥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许多。 “说实话,我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按理来说,北辰尧才是阿锦的丈夫,所以看到我跟阿锦过从甚密,最应该着急的是他,可为什么来天牢的人会是你?” “难道,你跟北辰尧达成了某种协议,只要你帮他赶走我,就会获得一些好处。” “比如……” “可以跟他一起陪伴在阿锦身边?” 此话一出,宇文翌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么隐蔽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这是陆遥和北辰尧共同设计的一个圈套,故意让他往里面钻? 可是不可能啊! 他对于云锦来说,连一个玩具都算不上,而陆遥却是云锦的旧情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应该防谁,不应该防谁。 这么一想,他瞬间就坦然了。 “你想多了,北辰尧可是一国之君,而且东楚的实力也没有北周这么雄厚,我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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