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慕容朗正与十七对弈,就看到门被人一脚踹开,云锦和北辰尧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他先是一愣,然后挑眉一笑。 “如此良辰美景,你们不在凤鸾宫颠鸾倒凤,加深夫妻之间的感情,跑到驿站做什么?” “莫非是想我了,想跟我彻夜手谈?” 云锦才没时间在这里跟他嬉皮笑脸,扬手就打翻了棋盘。 “废话少说,快把母后交出来!” 慕容朗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云锦,我见你是阿尧的妻子,所以一向给你三分薄面,但你也不要不知好歹。” “母后深夜出宫,一路朝着驿站奔来,不是找你,难道是去找别人?” 见云锦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慕容朗才意识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因为她实在是太能演了,他真的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阿尧,母妃真的不见了?” “从种种情境上来看,她应该是来找你的。” “不可能,我一直都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她为何深夜出宫跑来找我,难道是你们给她委屈受了?” “放你娘的狗屁!” 云锦直接爆了一句粗口,说完以后才意识到这句话把慕容卿给骂了,连忙抿了抿唇。 北辰尧也开口解释道。 “母后并非是因为我们苛待她才深夜离宫找你的,而是不小心听到我和阿锦的谈话,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慕容朗眉心拧了拧。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 云锦瞪了他一眼,眼圈都红了。 “要不是你给阿尧下毒,我们也不会辛辛苦苦去找那几味药材,要不是为了找那几味药材,我也不会提到萤火芝,更不会说,如果母后出手,肯定能事半功倍……” “云锦,你疯了吗,你居然让母后替你们出马,你们还有没有点做儿女的认知啊?” “这件事情都是由你而起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在指责我,你也没有资格指责我!” 云锦朝慕容朗吼了一句,眼泪哗哗哗地往下落,北辰尧自然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被别的男人欺负。 他一把将云锦按在自己怀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一边看向慕容朗,目色沉重道。 “阿锦情绪有点激动,所以并没有说清楚,事实上,我们在发现那几味药材全部存于各国皇室处,就担心你和你父皇利用萤火芝威胁母后跟你们回去,所以才会如此感叹。” “但我可以肯定地说,不管是阿锦还是我,从未想过用母后的后半生幸福换取我的性命。” “从来都没有。”biqubao.com 北辰尧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击在慕容朗的心上,想起临走之前父皇对他的交代,他的眼神瞬间就暗沉了下来。 云锦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变化,嘴角瞬间就勾起一抹冷笑。 “看吧,慕容朗,即便今天晚上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但你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若是真的在乎母后,就立刻带人追上去,哪怕不能将她带回来,起码安全地将她带到东陵,千万不要再……” “让她发生之前的事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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